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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里的蜡烛烧得只剩小半截,火苗忽明忽暗,把刘向阳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像个张牙舞爪的鬼。
赵鹏瘫在铁椅子上,手腕脚踝的麻绳勒得更深了,肉里嵌着的沙砾被汗水泡得发涨,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
“渴……”
赵鹏的嗓子哑得像破锣,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血痂沾在下巴上。
从昨天到现在,刘向阳没给他喝一口水,只在他快晕过去时,用湿抹布擦了擦他的脸——那抹布早上还擦过装硝酸钾的铁桶,一股子化学品的怪味。
刘向阳正蹲在角落摆弄东西,闻言头也没抬。
他手里拿着根细铁丝,一端弯成小钩子,另一端缠在根木棍上,看着像个简陋的痒痒挠,可钩子磨得锃亮,在烛光下闪着冷光。
“想喝水?”
他把铁丝举起来,钩子对着赵鹏的脚心晃了晃,“回答我一个问题,就给你喝一口。”
赵鹏的脸瞬间白了。
昨天这钩子刮过他的手背,虽然没流血,却痒得他浑身抽搐,差点把铁椅子挣散架。
他现在宁愿被电击枪电一下,也不想再尝那滋味。
“你问……”
“王强的公司,除了房地产,还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
刘向阳把钩子凑近了些,铁丝尖几乎要碰到赵鹏的裤脚。
赵鹏的喉结动了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王强的黑事多了去了,偷工减料盖学校,买通官员拿地块,甚至前年还放过高利贷,逼死过一个包工头。
可这些哪能说?说了自己家人也得遭殃。
“我不知道……我就管过工地的事……”
“不知道?”
刘向阳突然笑了,抓过赵鹏的脚,一把扯掉他的鞋。
赵鹏的袜子早就被汗浸透,脱下来时黏在脚心上,露出的皮肤泛着白。
刘向阳捏住他的脚趾,把铁丝钩子轻轻往脚缝里一塞。
“啊——!”
赵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弓起身子,铁椅子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响声。
钩子没划破皮,可那股钻心的痒顺着骨头缝往上爬,比疼还难受十倍。
他想缩脚,却被刘向阳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钩子在脚缝里来回划。
“说不说?”
刘向阳的声音像冰碴子,钩子又往深处探了探。
“我说!
我说!”
赵鹏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抖得像筛糠,“他……他前年放高利贷,逼死了个姓周的包工头!
还……还买通拆迁办,强拆了老城区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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