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54章 既然父皇狠不下心那便由儿臣代劳（第2页）

百里珺转身，重新面向坐椅上的皇帝和满殿惊魂未定的宗亲勋贵。

“父皇，诸位宗亲，都看清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靖南王百里烨、西平王百里炜，身为藩王，世受皇恩，不思报效，反生豺狼之心！”

“借探视之名，行逼宫之实！

当众诅咒圣躬，污蔑监国，更妄图煽动作乱，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此乃十恶不赦之谋逆大罪！

按大昭律，应当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父皇，您觉得呢？”

她最后一句，虽然是问皇帝，但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杀！

斩草除根！

闻言，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御阶之上的皇帝身上。

永明帝靠在宽大的椅子里，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两个弟弟。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着，枯槁的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曾几何时，他也是踏着兄弟的尸骨登上这九五之尊的宝座。

当年的夺嫡之争，何等惨烈？

他也曾心狠手辣，也曾杀伐果断，为了皇位，兄弟情谊、父母亲情皆可抛却。

为了这个位置，他手上沾染的鲜血，比昭华更甚！

那时的他，何曾有过半分犹豫？

可为什么……为什么人到暮年，油尽灯枯之际，心肠竟然变软了。

或者说，是看透了这权力轮回的残酷，竟生出了一丝可笑的悲悯。

看着眼前这两个同样野心勃勃、却最终败在自己女儿手中的弟弟，看着他们狼狈不堪、任人宰割的模样。

永明帝心中涌起的，竟不是胜利的快意，也不是对叛臣的愤怒，而是一种迟暮之年才有的、深沉的悲哀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软弱。

他明明该愤怒，该支持昭华以雷霆手段铲除叛逆，稳固江山……

杀了他们？

就像当年他杀掉的那些兄弟一样？

让百里氏的血，再一次染红这大殿？

可那句“按律当斩”

的话，却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怎么也吐不出来。

永明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痛苦、追忆，还有一丝对昭华如此狠辣决绝手段的……恐惧。

年轻时的狠戾，似乎早已被岁月和病痛磨平了棱角，只剩下一个优柔寡断、被愧疚和无力感折磨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