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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他的话,杜知津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临别前,她看一眼榻上安睡的陆平,简单道:“一个时辰前他醒了一次,估摸着等下也该醒了,你记得喂他喝点水。”
*
他点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回地面。
鱼丝粥做起来不算麻烦、但也不简单,她答应了,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没被厌弃?
死灰复燃、枯木逢春,不过如此。
屋里只剩下应见画和一具恢复中的身体。
他坐着发了会儿呆,直到听见身后传来咳嗽才回神。
他走过去,发现陆平并未醒来,嘴角还有新鲜血迹。
他没有第一时间擦掉,而是紧紧盯着这张苍白的脸。
对于杀陆平,他是后悔。
可后悔的从来不是不该杀,是杀的时机不对。
杜知津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别人告诉她的?可从杀人到事发不足五个时辰,谁能那么快地给她通风报信?
陆平的客栈是一日前登记的,说明他在京中没有可以投靠的熟人。
难道,是他自己?
一瞬间,应见画想起那个陆平带在身上却没有在客栈找到的神秘物件。
通风报信锦溪城武陵村尖头的神秘物品
电光石火之间,红花的身影闯入脑海。
焰火筒,杜知津走前送给了红花一支焰火筒。
之后他们在宛泽城布下天罗地网时,她也曾给过他一支联络用的焰火筒。
她说过,赠给红花的那一支尤为特别,其绽放的焰火,唯有修行之人才能看见,且对持有者暗藏某种特殊的护持之力。
既如此,一切都能说通了,为什么她知道得这么快,为什么陆平泡了一夜还没死,以及为什么他找不到焰火筒。
仙家之物想要瞒过一只妖的眼睛,怕是有百种方法。
但这又引出新的问题,那便是红花为何把焰火筒交给陆平?陆平又因何揣着信物来到琉璃京?据他所知,红花对这支焰火筒爱不释手,轻易不会借给旁人。
冥冥之中,他觉得此事或与母亲有关。
母亲身为能结出妖丹的大妖,怎会敌不过郡王府的家丁?但倘若母亲没有死,她现在又在哪里?还留在后山吗?红花拜托陆平上京会是因为这个吗?
千丝万缕纠缠到一起,如一张蒙天巨网,将他死死拢住,使他动弹不得。
应见画疾步走出,果然看到院中所有东西井井有条,窗下则摆着一个收拾好的包袱。
是了,连他都能猜到这些,杜知津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只有一个包袱,她是打算独自前往吗?
思及此,才安稳些的心复又忐忑起来。
原来安稳竟是这样脆弱的东西,稍微一点风声鹤唳,就碎得不成样子,只余下满心的惴惴,像踩在薄冰上,不知哪一步就要坠入深寒。
他倚着院门,出神地望。
“小墨大夫,这一大早的,你看什么呢?”
袁婶娘照旧路过,手上还牵着不愿上学的袁小宝。
他没什么寒暄的心思,刚要开口敷衍,就见袁小宝突然大惊失色:“血!
娘!
他身上有血!”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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