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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雨中,飘入泥泞。
她转身离开,把屋子留给他和病人。
临走前,她停下脚步,却未回身,只对着窗外沉默的漆□□:“我就在门口,有什么需要的叫我。”
应见画张张嘴,想劝她去休息,话到嘴边却随夜风散去。
千思万绪,化成一句。
“好。”
————
这一天比任何一天都更漫长。
客栈不方便换血,最后还是杜知津把人带到小院中。
这个一天前还被他们称为“家”
的小院。
应见画用滚水煮过银针匕首等物,在等候的间隙,他注意到杜知津一直盯着某处。
循着目光看去,他心尖一涩。
她在看那对阴阳玉佩。
所幸夜足够深沉,可以掩盖万事万物。
比如一道目光、一声叹息还有一滴眼泪。
处理这种伤对热水的要求很多。
杜知津一整夜都在打水、烧水,用柴禾加热太慢了,她两手掐诀,源源不断地输送内力。
饶是如此,暗红的血还是一点一点在她脚下汇聚,漫过门槛、漫过砖缝,漫到她眼底。
恍惚之中,她都要以为自己深处幻妖的地狱幻境。
曾经她以一敌十,对面十只都是实力不俗的大妖。
他们厮杀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才分出胜负。
那时也如这般血流成河。
可应见画只有一个人?他一个人的血如何与十只妖相当?
她忍不住朝屋中望去一眼,只一眼便令她浑身僵住。
连窗,都被染成了血色。
他的身影投在窗上,刀尖那样锋利、那样冰冷。
身后传来脚步声,应见画一惊,露出今晚第一个笑:“我做到了!
陆平他”
“活下来”
三个字含在嘴里,被她接下里的举动打断。
杜知津替他披上外衣,声音很轻:“我知道。
你累了一夜,先睡吧。”
他看她的视线朦胧又疲倦,似隔了深阔无垠的水面。
一切皆在水面下。
是暗潮涌动,还是风平浪静?
他紧紧抓着衣角,就像曾经抓着她的手一样。
“你会留下来吗?”
她没有回答,而他再也承受不住,几乎是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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