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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她时眼睫微微抖动。
她的神情那么自若,仿佛只是在谈论晚膳吃什么,没有掺杂任何其它的情绪。
他的心却因为一句话乱了。
应见画啊应见画,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你不是决定管好自己的心,能陪她多久就陪她多久吗?
说完刚才那句话,杜知津屏息凝神,紧张地等待着应见画的反应。
她说得够直白了吧?阿墨能听懂她的意思吗?如果他说不自己该怎么办?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沉默中渐渐沉寂,鼓噪的心跳也逐渐平息。
她等啊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似乎被遗忘了。
她有些气馁,很快重振旗鼓。
没关系,总有一天,她会打动阿墨。
————
应见画发现杜知津最近不太对劲,似是有事瞒着他。
具体表现为,她开始早出晚归,每天只有早、午、晚膳能见到人,其余时间就算在房间里,也是门窗紧闭,只能透过昏黄的烛光知道她人还在里面。
第一天,他并没有过多在意,只当她出去练功了,毕竟当初她教导赵终乾的时候也是这样。
可连着三天,他终于按捺不住,在午膳时装作不经意地问:“最近很忙?”
“唔?唔唔唔(嗯?不忙啊)。”
话虽如此,杜知津却加快了用饭的速度,不消片刻便吃饱离席。
留他一粒一粒夹着米饭,味同嚼蜡。
她出门干什么去了?为何不肯告诉他?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过问杜知津的事可分明之前她都会告诉他,一时有了落差,他无法接受。
当晚,应见画在杜知津门前数度徘徊,敲门的手抬起又落下。
从窗影上看,她正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做什么。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她一定在屋里。
深吸一口气,他敲响房门,低低出声问:“你在里面吗?”
屋里安静一瞬,接着烛光突然熄灭,视线变得漆黑。
杜知津踩着夜色出来,门没有全开,只露出一条缝隙。
她挤在缝隙中,将身后遮挡得严严实实。
“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闻言,应见画打好的腹稿一瞬间失了效用。
他怔怔看着她,自然没错过她脸上闪躲的神色。
她不想见他。
悲伤如潮水般将应见画淹没,轻轻一个浪便让他溃不成军。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低头轻声道:“无事。”
只是今晚月好风好。
他以为她会愿意陪他赏月。
“这样啊没事的话我先回去睡了。”
她道。
“嗯”
他才吐出一个字,她便迫不及待地转身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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