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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面容在他眸底一寸寸放大、清晰,近在咫尺。
呼吸,停滞了。
相识数月,应见画从未在心底评判过杜知津的外貌。
一是于礼不该,二是报仇事大,他无心关注旁人的容貌。
但此时此刻,她的脸距离他一步之遥,他忽然发觉,杜知津其实称得上一句“美人”
。
尽管眉毛没那么细长,但也平直茂密;眼眸并非当下时兴的凤眼杏眸,却也明亮澄澈;至于光滑白皙的肌肤?无稽之谈。
她是剑修,风里来雨里去,肤色深些怎么了?要他说,这样的肌肤才康健,那些过分追求肤白的人才是病态
杜知津停在他面前,见他久久没有回过神,唤道:“阿墨?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怎么好好的发起怔来了?
应见画被她的声音唤回些神智,余光瞥到她开合的唇瓣,愣了愣。
她的嘴唇略薄,唇色很淡,但不是医书里气虚的颜色,好像是传说中薄情的形状可人的品行怎么能从一张嘴判断呢?传闻最不可信,话本子尤甚。
如此他似乎并不反感和杜知津亲近。
“能听到。
你,刚才想说什么?”
他抿住唇,牙齿轻轻咬了一道,想让它的颜色更鲜艳些。
因为他突然回忆起,绛尾唇色深,像鲜嫩的花儿,赵终乾伶牙俐齿、口舌灵活。
和他们两个相比,自己这张嘴简直寡淡无味。
早知道,早知道白天在胭脂铺里买点口脂了现在懊悔也无用,他暗暗记下,准备明天一早就去买。
不知道是不是他咬唇的动作太明显,杜知津发现了,目光随之落在两瓣唇上:“嘴巴疼?”
应见画:“无、无事”
还好,没有说丑什么的
“身为医者,阿墨,你更该多多关注自己的身体。”
她嘱咐一句,又道,“我知道你今晚来是为的什么。”
闻言,应见画的心重重一跳,险些窒息。
她,知道了他的来意?
那,她是何意?默认?许可?纵容还是——
“醒月给你。”
话音落下,一柄冰冷锋利的剑,杵在他们之间。
应见画:“?”
“???”
杜知津:“下次想借醒月可以直说嘛,实在不行醉岚也可以一起借给你呀。”
她很乐于助人的!
“多谢。”
他怔怔接过兴奋嗡鸣的醒月,怔怔道谢,然后怔怔转身。
脑中一个激灵,他猛地回首。
不对!
他不是来借醒月的,他是来——
“其实我从刚才就想问了。
阿墨,你身上抹了什么呀,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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