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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解反问:“为何不行?”
他哑然失声,不知不觉攥紧了她的手。
因为他并不无辜。
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知道杜知津是个怎样的人。
她不仅会救无关紧要的人,还会救无关紧要的妖,哪怕听到一声痛苦,她都会拔剑相助。
她有自己的道,并且十年如一日地走着。
即便是面对承端郡王,她想的也只是“告发”
,对薄公堂,然后由律法惩处。
妖魔无律法,她就自己创造“法”
,只有对方认罪才会落剑。
“恩人是那样磊落纯良的一个人,而你手段低劣。
你们便如天上的云和塘中的淤泥,注定没有结果。”
脑中不合时宜地冒出绛尾说过的话。
那天他是如何想的?他说,只要藏得够深就不会被发现。
可当真不会被发现吗?
短短几日,心境天差地别。
月光竟如此凉薄,洒向他时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彻骨。
也许是他沉默的时间太久,杜知津改口:“无妨,往事记挂心上总有重量。
怪我,难得你走出来了,我又何必去提?”
应见画摇摇头想说此事与她无关,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心中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不要说。
杜知津看着他的眸光有一瞬暗淡,但很快被她遮掩过去。
她望向窗外越来越盈满的月亮,道:“月圆夜将至,霍青身上的妖必定沉不住气。”
“我已经拜托钧老四处打听羽涅真人的踪迹,想必不就便会有消息传来。
待此间事毕,我们便动身前往,去治你的病。”
羽涅真人便是她说过的医修前辈。
在铸锋堂时他并未听到她和钧老交谈,以为她忘了,又不好直接提醒,没想到她一直记得
不安如潮水将他淹没,喉间泛起铁锈一般的咸涩,像含了一口血。
他怔怔看着面前的人,不肯错过她一丝神情,很轻很轻地问:“杜知津,如果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她眼底闪过惊诧,后又如春水破冰绽开笑意:“我会。”
话音落下,他似囚犯得了免死金牌,一颗心如释重负。
即便他心中明白,她会说这句话是因为他还在骗她。
可即便如此,也足矣。
————
这一晚的霍青府中依旧无事发生。
这话也不完全对。
杜知津咬着包子,看看绛尾又看看应见画。
一人一妖,后半夜瞒着她耍叶子牌去了?不然眼下怎么*是一模一样的黑青。
她把问题问出口,绛尾苦笑着指了指天上,她瞬间了然。
月光对妖的影响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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