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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省长好。”
何学书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坐吧。”
张敬寒坐在办公桌的后面,并没有站起来,神情也是淡淡的。
何学书坐到了张敬寒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提着的公文包放到了桌上。
何学书的公文包很有特色,这种黑色真皮公文包大约兴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在干部队伍中很是流行了一阵子,权高的拿真皮,权小的拿仿皮。
何学书那时还在县里当县委书记,这只公文包就成了他的象征,据说走到哪拿到哪。
时间一晃过去了十几年,这种老土的公文包早就成了文物,人们只在影视剧中能看到,没想何学书一拿就是十多年,皮都快要磨破了,到现在还舍不得扔。
滨海市政府那边给他换了多个时尚的公文包,都被他退了回去。
他说自己有恋旧情结,其实谁都知道,他是拿一个公文包作秀,向全市人民证明他的廉洁。
这家伙放下手里的笔,盯着何学书的那只公文包看了会儿,笑中带侃地说:“老何,这只公文包该进博物馆了吧?”
“省长见笑了,啥东西用习惯了就顺手。
一个包,不值得换来换去。”
“是啊,用习惯了就顺手。”
何学书附和了一句。
秘书顾陆军走进来,要给何学书沏茶,何学书笑着制止道:“不麻烦顾秘书了,我跟省长汇报完工作就走。”
顾陆军一听,就知道何学书不需要他留在这里,两位领导要谈私事哩,会意地一笑,轻轻放下杯子,走了。
何学书走过去,掩上门,回身从公文包里掏出几页纸来,双手呈给张敬寒。
“我熬了两个夜晚,先请书记过过目,这次感觉跟上次不太一样。”
柳长锋话说得极为客气,但客气里面分明又多多出一层亲热。
张敬寒很烦这种亲热,他刚刚就任副省长的时候时,何学书似乎不把他太放眼里,毕竟何学书算是官场老人了,根深蒂固。
而张敬寒算是“外来户”
,在临海省和滨海市的官场上白丁一个,没有任何的根基。
后来几件事上,张敬寒软敲硬打,给何学书警告了那么几下,何学书立刻就改变了策略。
特别是轰动全国的滨东区2000亩大宗土地案被媒体曝光后,何学书的态度更是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几乎到了不分场合地恭维他讨好他。
而这个土地大案的爆发也正是导致杨欣珠外逃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这都是假的,何学书的心机张敬寒太是明白了,滨海市的几个重大的地产项目出现了烂尾,而张敬寒就是省委安排的处理这些烂尾工程的总负责人。
“我就不看了吧,等我下去调研完了,大家再集思广益。”
张敬寒的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是另番滋味。
“您还是看看吧,您是省委常委,省委任命的工作小组组长。”
何学书脸上的笑很谦和,态度甚至有点谦卑。
这么着急啊!
张敬寒的心里恨了句,嘴上却慢悠悠道:“我还是不看了,要不你直接送到项目组办公室吧,到时候等我调研完了,咱们大家一起过一过。
这个杨欣珠,胆子太大了,搞这么多的烂尾!”
“是啊,没想到这娘们的胆子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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