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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是一巴掌甩到芳芳脸上,他破口大骂,“没用的玩意儿,就知道每天吃老子的,花老子的,去给老子赚钱,赚不到钱就别回来了!”
我知道,芳芳也一直在隐忍着,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有人疼有人爱,她却没有,她直接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离开了家,与其说行李,不如说,就几件破衣服,还是被我缝缝补补过好多遍的旧衣服。
农村的土地没有修,泥泞一片,
黑夜永远那么黑,已经失去了满天闪烁的繁星。
她站在黑夜里,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乌黑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她的脸颊上,她回头对我说:“妈,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她明明才十七岁,眼神却是那么坚定。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到她穿着平时最爱惜的白球鞋,那时她攒了好久的钱买的,她的白球鞋尽管泥土里走过,却依旧雪白,那抹唯一的白刺痛了我的眼。
三个月后,她回来了一次,她把挣得所有钱都给了我的丈夫,她说她只回来住一晚就走,后天她还要去上班。
可能是见到钱的原因,我的丈夫他难得没有发火,拿着钱就出去打牌了。
晚上,我跟芳芳睡一起,她抱着我,哭着说她说她在厂里工作,特别累,我心疼的摸着她的头,说要不换个工作?
她说她会考虑看看,随后她偷偷给了我一个手机,说她想妈妈了就会打电话。
我们每天晚上都会通话,她会跟我抱怨她累,手肘又酸又痛,她在的是一个服装厂,每天就是做衣服,我只能不停地安慰她。
又过去了几个月,她跟我说她要换工作了,我欣喜的问她什么工作。
她说服务员,虽然也累,但是没厂里那么辛苦,工资还比厂里高。
我听的出她想换工作,于是说不管她做什么我都支持她。
第二天,我抱着手机等待她的电话,想问她新工作累不累,她却没有跟我打电话,我等了一夜,都没有等到她的电话。
我打过去,电话是通的,她却一直不接。
熟悉的慌乱爬上了我的心头,我甚至想跑过去找她。
就在我第二天准备动身的时候,她的电话打过来了,她说,她很好,新工作也很好,不用担心,昨天她太忙了就忘了给我打电话。
我听着她的语气,跟往常一样,又轻快又软腻,但我就是知道,她绝对出事了,但无论我怎么说,她就是一个劲儿否认,说她很好。
她开始变得不回家,只是通过电话跟我联系,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钱,我发现,钱变得越来越多,最开始是几百几百,后来则是几千几千往家寄。
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多钱,是不是她委屈自己了,我告诉她让她把钱给自己存着,别老往家里寄。
都被他爸拿去赌了。
她说没关系,她有钱,不在乎让他赌。
我能明显的感觉出她的语气越来越冷漠。
有次我说让她回来,她说没空,我又是心慌的感觉,我说,那我过去看看你吧,我想你了。
她的呼吸重了重,她说,我回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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