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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开场合偶尔遇到她,我能避就避,实在避不了,也就低着头含暄几句,以示礼貌。
我由那件事之后在班里显得孤注一掷了。
而且,我心里一直对于柳迎风小姐的冷漠态度耿耿于怀。
我变得沉默寡言,变得不怎么爱笑了。
沉默的人的沉默都是有理由的;但挂在脸上的笑于自已不一定有意义。
我不大爱笑。
没有意义的笑还把它挂在脸上做什么呢?卖啊?!
()
雪晴也是这样。
自从雪晴从武汉回来后,也一直在很少说话,也不大来我这儿了。
有时候一说话,就没个完。
全都是抱怨、不平、责备。
这是因为她妈妈的缘故。
她妈妈的一条腿被截了。
那个肇事者一直没有露过面。
雪晴很恼火,眼睛整日的泪答答的。
一会儿批评警察是干什么吃的;一会儿骂那肇事者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的安慰对雪晴起不到疗效。
我早应当想到这一点的:一个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安静。
一直以来,我的生活几乎是平静的,畅通的,即使生活中有点风浪,也是我爸妈在承受。
所以,我没有经历过什么大悲大苦之类的事,故然也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内心体验。
就像雪晴经历过的这样的痛苦,我能理解却不知怎样去安慰。
那一夜,我的内心从未有过对于爸妈的思念与牵挂。
想得一夜都睡不着。
我索性起来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去打电话给爸爸妈妈。
我妈妈接电话后,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也难怪不叫妈妈心跳的,因为我给她打电话是在北京时间是零晨一点多钟。
我妈妈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人。
拿电话时,我妈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啊,科子?!”
我本来在来电话亭的路上就攒足了劲儿想对我爸妈说我是因为想他们想得睡不着觉。
结果我只说了几声说没事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
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时间在指缝之间不断地流淌,就象山间的条形河流里的水流一样转眼即逝。
可是,我第一次感到时间缓慢得叫人窒息和不可原谅,凝住了一般。
我真恨不得拿把剧子,像剧掉枕木上那朽掉的一小截儿那样干脆利索。
北京的夏天不比我们南京的夏天好过。
气候干燥,时不时来一场沙尘暴,加上人流特别多,空气的味道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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