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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竟然没有与她同仇敌忾,这让姜雪茹不悦的同时,也有些不安。
苏洵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直言不讳:“张师兄且放宽心,我与谢师妹约好今日比剑,等她起床,我们便一同离开。”
言外之意是没等到谢筝,他是决不会离开的。
一个外人竟敢在枕月峰如此放肆,简直不把荀琅剑尊和万剑宗放在眼里,张鉴之脸色一沉:“苏洵,你当枕月峰是你们三清山吗?任你撒野?!”
苏洵皱了皱眉,清秀的脸庞爬上几丝疑惑。
“张师兄,我何时在枕月峰撒野了?我连在谢师妹门外等她都不行?难不成她在万剑宗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
“还有这位不知是何人的小师妹,你们二人真的好生奇怪,话里话外都在说谢师妹的不是,不见半点同门之谊,想不到枕月峰竟然如此险恶,当真令人心寒!”
“你——”
张鉴之被这少年直来直去地顶撞,脸上怒意更甚,然而还不待他把话说完,小院大门便砰的一声从里面被摔开。
“大早上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般来说,结丹以后的修士,大多辟了谷,也不怎么需要睡觉。
但谢筝是个例外,吃饭睡觉一样不落。
她提着剑冲了出来,步伐极快,困倦不堪的脸上满是不耐,噼啪炸响的雷灵力与剑意不自觉凝聚在周身,人还未至,小院里的残花与落叶被掀翻,先她一步席卷到了院门处。
姜雪茹见状,面露惊恐,毫不犹豫地躲到了张鉴之身后。
苏洵见到她,脸上的不快飞快敛去,惊喜道:“谢师妹,你醒了!”
谢筝拧着眉,视线在三人之间逡巡一圈,最后落到了苏洵身上。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苏洵眼神拐了个弯,看了姜雪茹一眼,旋即露出一个温暖和煦的笑容:“谢师妹,我看这万剑宗也不怎么样,要不你来我们三清山,做我师妹如何?”
谢筝:“……”
她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略带嫌弃地上下打量他一番,才缓缓开口:“我师尊可是正道魁首、盛名在外的天下第一剑修。”
她这么说,明显就是看不上三清山道宗,苏洵顿时不乐意了。
“谢师妹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师尊清虚道人,在剑之一道上的造诣,虽不如荀琅剑尊,却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顿了顿,他又瞄了张鉴之一眼,不屑道:“再说了,我们三清山,绝不会这般苛待自己的同门,你若是来了,就是我们最受宠的小师妹!”
谢筝:“……”
苏洵维持着筑基时的少年模样,心性也未曾改变,哪怕入道已有十余年,也依然是个肆意洒脱的少年人。
他越说,张鉴之脸色就越难看,虽然这个师妹越来越令他不喜,旁人却当着他的面编排枕月峰和挖墙脚,这让他难以接受,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的姜雪茹却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怯生生地开了口,声音娇气软糯。
“大师兄,二师姐再怎么也是我们枕月峰的人,苏师兄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呀?”
虽然极不想承认,可是听了苏洵的话,一想到谢筝若是真的离开枕月峰去了道宗,被那么多师兄师姐宠着,过上众星捧月的生活,她心中就难受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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