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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宏明拧眉不语,似在思索话中的意思,但他的大弟子显然不会买谢筝的账,自认为抓住了她的把柄,脸上立刻便展露出得意至极的笑容。
“谢筝,事到如今,狡辩也无用,你这等心狠手辣残害同门手足之人进了执法堂,就休想全须全尾地出去!”
方垣笑的张狂,谢筝见状,也跟着扬唇笑了起来:“想不到方师兄竟然是这般深明大义之人,你说得对,我们决不能放过一个坏人,这便是执法堂存在的意义!”
明明人证物证俱在的事情,等同于堂下重犯的人,依然一脸平静,毫无惧意,更无悔意,这让方垣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被触怒,他抬了抬手,冷笑着吩咐:“来人!
把她押入水牢!”
话音一落,执剑的执法堂弟子顷刻围了上来,躺在地上的薛云亭虚弱的脸庞上,表情出离的激动振奋,显得有些神经质,但也因此泛上些许红润之色。
“我看谁敢动手!”
没等执法堂的人动手,门外响起一道高昂的女声,与声音同时而至的,还有她的剑。
人未至,剑先到。
看到来人,方垣大怒:“许莲君!
你竟然为了一个罪大恶极之人,公然与执法堂为敌!
你这是要叛出万剑宗吗?!”
许莲君可不像谢筝那样好说话,抬手一剑,便将他掀翻在地,剑尖眨眼便抵住他的颈间命脉:“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许莲君修为最高,等她闹完执法堂,笑眯眯的洪英和面若冰霜的闫玉霜才赶到。
眼见人越来越多,还都是九剑的真传或首徒,再闹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糟,袁宏明眉头拧成了‘川’字,沉声道:“几位师侄,这里是执法堂,不是你们瞎胡闹的地方!”
洪英最为年长,掌管洛香峰多年,混得人精,脾气也最为温和,他笑了笑,好言好语地解释道:“袁长老,谢筝乃是荀琅剑尊真传弟子,事情是不是要调查清楚些,再下结论?”
被许莲君踩在地上的方垣气得大叫,喘着粗气喊道:“此事人证物证俱在,还要如何调查?你们不要执迷不悟!”
许莲君翻了个白眼,一脚踩到他的嘴上:“谁允许你这杂鱼出声了?”
见自己的爱徒被人踩在脚下侮辱,袁宏明脸色发沉:“许师侄,这事虽然闹到了执法堂,但说到底还是枕月峰内部的事情,你们强行插手,不太好吧?”
许莲君闻言,唾了一口,不屑道:“袁长老,枉你活了一把年纪,还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主啊,张鉴之犯了事你不敢罚,轮到谢筝,你们个个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怎么了?都是荀琅剑尊的真传弟子,还能这般区别对待吗?”
听了这番话,饶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执法堂长老也被气了个好歹,他颤抖地抬起手指着他们,声音也开始发抖:“你...你这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张师侄犯了什么事你倒是说说看?”
眼见他们吵得越来越凶,谢筝轻咳一声,打断他们。
“许莲君,别跟他们吵了,把留影石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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