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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名字,一个她既熟悉又恐惧的身影,缓缓浮现在她的心头。
那个人,总是用最柔软的姿态,做着最残忍的事情。
她从不亲自动手,却总能让别人,为她递出那把最锋利的刀。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艰难地吐出了那个名字:“……华蓝玉。”
是的,只有她。
只有她,才会用这种看似“为你好”
的语气,行诛心之事。
也只有她,能轻易地调动宫中的某些势力,查到晏府的动向,并用这种方式,不着痕迹地给他施压。
晏少卿看着她,眼神深邃:“理由。”
“她不想我好过。”
华玉安凄然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说不尽的疲惫与悲凉,“从我存在的那一天起,就是对她母亲的一种亵渎。
父皇有多爱她,就有多厌恶我。
只要我过得顺遂一点,她就会觉得,是我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更何况。”
她抬起眼,直视着晏少卿,“替嫁去图鲁邦的日子近了,现在宫中四处找不到我,如果我依旧没有出现,就只能她嫁过去了。”
这番话,她说得平静,却字字泣血。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晏少卿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前的女子,身形单薄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滔天的巨浪,是恨,是痛,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为了燕城,在他面前据理力争的少女。
那时的她,虽然也带着几分怯懦,但眼里是有光的。
而现在,那光,已经彻底熄灭了。
许久,晏少卿才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缓和了几分:“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先回去。”
华玉安默默地点了点头,行了一礼,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去。
看着她萧索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晏少卿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封信上。
他当然知道,这封信的威胁,并非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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