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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得不对?”
原野挑起眉,看着导演,“脾气怎么好没这么玩儿的,玩儿人一样。
我本来觉得您跟别的导演不一样,您就这么答应了我心都凉半截儿。”
蒋临川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和原野说了句:“里面那些烂糟糟的事儿说了你也听不懂,我和领东合作太多回了。”
原野点头,手背蹭了下鼻尖,说:“理智上能理解,但情绪上不能。
如果最开始就按这么定,这戏我哥可能不会接。
方绍一挑戏挑得多狠您知道,这戏改了线之后重点都模糊了,玩双内核但是一个都不出彩。
这我不说您也知道,但您还是同意改。”
原野说话的时候始终没笑,倒是导演一直都是笑着的。
蒋临川看着原野,之后和他说:“觉得我怂吧?”
“怂谈不上,”
原野摇了摇头,淡淡说了句,“觉得您作为一个电影人最本质的东西没有了。”
吉小涛在一边听得心都哆嗦了,哥哥您可收着点吧行不。
原野这就差直接和蒋临川说,你不配做电影,不配做个电影人。
谈情怀谈初心,说出来很滑稽像个笑话一样,这俩词早就被用烂了。
但是电影人要有电影人始终坚守的东西,如果一部戏可以因为投资人的关系,就给一个演技不够用的演员随意安排角色和剧情,这电影注定是失败的。
苟且战胜了精神追求,这种东西没有灵魂。
他这么说导演也不生气,反而笑了。
那天最后导演走之前和原野说:“每个人在他的位置上都有难处,我年轻的时候也天真,我也较真儿过,最后拍了一年半的电影过不了审,废了。
有时候妥协是为了更好的平衡,站在平衡线上才能谈条件,偏了歪了都要吃苦头。”
原野“嗯”
了声,非常平和地说了句:“但我希望这条平衡线不要因为职业惯性和人类的惰性就钉死在地上,它应该是始终在动的,为了这条线能再往前提去试探和摸索。
这条线是人能做到的最艰难程度,它不应该是借口一样的舒适区。”
这两句话说完导演沉默了片刻,之后深深看了原野一眼,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原野现在去片场去得都不勤,不像之前那样天天去。
说到底就是对这件事厌恶,导致对整个剧组都很失望,这里面也包括方绍一。
方绍一太不在意这些,他从来都是这样的,这些破事激不起他情绪上的不满和愤怒,说到底还是看不上。
这部电影其实当时接了就是为了全了和蒋导一份情谊,一部电影里面其他人的角色多一点少一点,实在是装不进眼里。
原野不是不喜欢他这点,甚至可以说很喜欢,喜欢他是个温润的君子绅士,但放在有些事上就还是觉得心里憋得慌。
可是原野不行。
前几年原野也吃过亏,他吃过的亏也不计其数,但原野也是摆摆手就过了,没在意。
当时冯雷子问他,你这人还有没有底线了,软瓜。
原野当时想了好半天,最后点了点头。
他当然有底线,他的底线就是方绍一。
方绍一毕竟还是他,在片场看到了何寒必须得谦卑地低头叫人。
方绍一眼睛都没看他,“嗯”
了声就过去了。
何寒的经纪人趁着方绍一歇戏的时间过来和他说话,挂着笑脸,叫了声:“方老师?”
方绍一看了他一眼,经纪人笑着说:“之前和原老师有点小误会,闹得怪不愉快的,也没个机会和原老师道个歉什么的,原老师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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