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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翠一时怒火中烧:“这又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
青荷一面擦着眼泪:“只是岛上的规距,凡是在岛上工作的人,都不许有家人拖累,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例外,这几个人却也是今生休想踏出不乐岛一步……公主……”
朱翠摇摇头,脸上悚然,道:“太可怕了!”
青荷破涕一笑,轻声地道:“婢子太激动了,其实这些仇恨在婢子来说,应该早已淡然了。”
朱翠摇摇头道:“这是什么话,父母血仇不共戴天,岂能淡然?”
青荷轻叹一声道:“您不是生活在那个天地里的人,您是不能想象的,其实有关我父母被杀之事,也只是婢子引证旁测而悉知,婢子虽可断定为千真万确之事,但是却难能有其真实的凭证,日子久了,也就淡了。”
朱翠点了点头,道:“这也难怪,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早晚有一天,你们会了解真相的。”
青荷苦笑着摇了摇头。
朱翠想起来道:“你还没说出大爷所怕的那个人来,他是谁?”
青荷道:“他是大爷的……”
忽然竹楼一隅起了极为轻微的一声轻响,朱翠与青荷都听见了,因而青荷到嘴的话突然止住。
嘴里轻叱一声:“谁?”
只见她纤腰轻拧,“嗖!”
一声已纵身而出。
随着青荷的两只手掌推处,两扇虚掩的门扇蓦地张开来,却在那里直直地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想是正伸手叩门,却不意房门猝然敞开,把他吓了一跳。
朱翠这时也由位子上站起,看见进来的人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原米是方才划船采菱的那个桑老太太的儿子。
只见他一只手提着两串鲜菱,笑问青荷道:“荷姑娘要出门么?”
青荷又好气又好笑地瞅着他道:“原来是你,把我吓了一跳,干什么来啦?”
桑老太太的儿子提了一下手上的东西:“这是刚摘下来的‘老鸡头’(莲之一种,极鲜美),姑娘有客,所以送来给姑娘与贵客尝尝新。”
青荷接过来笑道:“谢谢你,你也许不知道三娘娘已经回来了,这院里,你们还是少来吧。”
桑老太太的儿子似乎吃了一惊,连连称是,看了朱翠一眼,抱抱拳正要告退。
朱翠忽然将身子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笑道:“谢谢足下盛情,还没有请问尊姓大名号?”
桑老太大的儿子顿时显出一副怪模样,连连望向青荷道:“这……这位是……是……”
青荷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无忧公主,还不见过?”
桑老太太的儿子顿时吃了一惊,立刻伏地就拜。
朱翠白了青荷一眼,怪她话说得太直,一面闪身让开,嘴里道:“不敢当。”
桑老太太的儿子抱拳道:“公主的大名,在下久仰极了,在下桑平,这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又打了一躬,紧跟着双足顿处,一片彩霞般地飘了起来,极其轻巧地已飘身而出。
朱翠特别留意他的轻功身手,只见他一只脚尖轻轻在一片荷叶上一点,随即弹了起来,轻若无物地落向另一片荷叶,如此闪得儿闪,已隐入湖侧荷丛。
朱翠心里一惊,忍不住赞道:“好身手。”
青荷道:“他的轻功虽好,但是比起他母亲桑老太太来,却是差得远了。”
朱翠心里大为惊诧,她自付观诸方才这个桑平轻功身手,已与自己相去不远,如照青荷说法,那个桑老太太便不知深到何等程度了。
她越来越对不乐岛不敢等闲视之了,桑老太母子、高桐以及隐身荒草的那个大头怪人,这么许多人,各有千秋,身分之玄妙、深奥,真个莫测高深。
要想一一了解这些人,可又是煞费周章之事了。
脑子里想着这些人,不禁傻傻地望着桑平离去的背影发起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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