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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副将闻言犹豫了一瞬,还是解开了她的外袄。
那雪白的袄子厚得狠,乍解开,里头竟只有一件中衣,甚至能隐隐窥见银练般的里衣绸缎。
外袄一脱,较紧的中衣包裹出她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不似别的女人般粗壮,却叫在场众人的视线均不自觉聚了过去。
偏生她腰细,前襟丰满挺拔,且她任凭别人搜身,那中衣领口还露出顺畅的颈部肌肉。
薛副将饶是女人,也不自觉吞了口唾沫,难以下手,只好硬着头皮搜过她的衣袖、腰迹。
刚探上去时仿佛触到玉雕寒铁,不一会儿又温软极了,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无论是触感,还是线条、程度,都叫人羡慕不已。
薛副将只觉手上仿佛都拉了丝。
饶是她不喜欢这女人,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肌肉该死的漂亮,可恶的有钱人,连肌肉都和别人长得不一样!
愈发燥热的空气中,邹以汀的目光顺着薛副将的手一寸寸扫过去,未发现任何东西。
“搜完了?”
乾玟撑住轮椅的扶手缓缓坐下来,慢悠悠穿上袄子,如玉的手从下到上,一点一点,整好衣襟,“将军可有什么发现。”
随着她扣衣领的动作,邹以汀不期然瞥见她脖颈上山峦般飞入衣襟的线条,眉头紧紧皱起来。
搜不到也在他意料之内。
“韩县令不若给王小姐换个地方。”
一旁沉默的韩县令电光火石间理解了邹以汀的意思:邹将军这是觉得王小姐十分危险,要派人监视王小姐呢。
她忙走出来,圆滑道:“是是是,王小姐身子骨不好,确实不能住在这地牢里,何况又死了人。”
邹以汀:“就换到邹某住的院子里。”
众人均站着干瞪眼。
乾玟轻轻笑了:“那就,多谢邹将军体恤。”
对面的黄鹂心下一凛:不愧是边境有名的战神,竟然看破了我家小姐要针对他的心思,把她放在了自己眼皮子地下监视。
好缜密的心!
因为是丫鬟,她也被放了出来,忙收拾东西赶过去照顾。
她一脸愁容推开院子耳房的门。
耳房不大,只有一个卧房和一个吃饭的小桌子,条件可谓艰苦。
但黄鹂一瞧,自家小姐竟然面上挂着笑。
难道,这些都在小姐的意料之中,她说不定要近身刺杀邹将军。
黄鹂懂了,一切都通了。
“小姐英名,任凭他再难接近又如何,小姐技高一筹,多算一子,定能如意!”
乾玟:你说得对!
翌日一早,天不亮,鸡都没鸣的时候。
乾玟醒了。
韩县令早年和乾玟有点交情,乾玟初到荔县时,给县衙捐了不少银两,当年荔县经济困难,又逢北边来的风沙灾,粮食欠收,正是交不上粮税的时候。
韩县令小小父母官,愁得两眼发直,乾玟的钱可谓雪中送炭。
那年韩县令把她视作上宾,因她刚买下的宅院没修整好,还请她在韩宅做客,住了一段时日。
依稀记得,住的就是这个清幽小院,约莫住了一个月。
后来打点好一切,乾玟便前往京城,再也没回过荔县。
韩县令昨晚打点人偷偷送来些许点心,还往院子的小厨房里塞了一些新鲜食材,还送了一封信来,信里劝乾玟看开点,大致意思就是:此行上京,清者自清,邹将军虽名声不佳,但韩某观其人实则公正,若需证人,随时可以传唤韩某,小姐莫要忧心。
乾玟:忧心是完全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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