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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奶奶没住在花爷爷给的金丝笼里、没回云南,十几年前就独生搬乡下去住了。
从前花铮也就逢年过节才和巫奶奶见上一面。
每次见面花铮都能得到厚厚的压岁钱红包、一堆花玉年不给吃怕小孩子会蛀牙的糖果。
花铮印象里的乡下是喜庆的红与甜。
长大后,印象里又多了个“远”
。
乡下交通不便利,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父子俩一人开一半。
前半段花玉年掌控方向盘,时而看花铮缩在副驾打瞌睡:“昨晚干什么去了,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花铮半合着眼,声音模糊:“看小说去了。”
花玉年:“多大的人了还熬夜看小说。”
“再大也是您的宝贝儿子。”
“什么宝贝,是不听话的臭儿子。”
花铮睁开眼,坐直:“不听话可是从您这儿学来的,还有,我香香的好不好。”
宋淮之还天天抱着说好香呢。
导航的机械声时断时续。
花玉年轻哼一声。
花铮设想接下来的场景:“等下奶奶肯定会拉着你问,玉年啊,什么时候找对象啊?一个人带孩子总归累啊,有喜欢的就试一试吧,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声音语气模仿得有模有样,“然后你就会扭头倔强地说:‘妈,不用你操心,我都长这么大了,我有分寸’,我……哎痛!”
花铮脑袋被弹了一下。
花玉年收手,按着导航值得路线开上高架。
花铮呼呼脑袋瓜:“这次你不能再用‘儿子还没找对象’来做挡箭牌了啊。”
花玉年,侧目,挑眉:“姓宋的那家伙……”
“他有名字,”
花铮听不惯花玉年这称呼,搞得宋淮之像什么混社会的家伙,他纠正:“叫宋淮之。”
花玉年哦了声,“你俩在一起了?”
花铮:“……”
又来,这问题。
“前几天七夕有一起过吗?”
好几天没上网的花铮,疑声:“七夕不是这月中旬?”
花玉年下结论:“那就是他没给你七夕的仪式感。”
花铮不说话,看手机日历,推算一下,发现七夕那天居然是他和宋淮之山顶看星星的日子。
花铮表情微愕。
花玉年也不说话了,车厢安静下来。
只有导航机械音在播报车速和路况。
花铮把头靠到车窗玻璃上,微垂脑袋,眸光闪动。
指腹来回摩挲手机壳,恍惚出神。
难怪,难怪那天,办公室同事要聚餐,席间要问情感问题,市中心商场里会人山人海;陈碧云看到他们一起吃夜宵笑得嘴都要裂到天上去的样子;禹州山上灯火通明,游客你拥我挤。
是身体的不舒服和混沌的脑子,让他忽略了有七夕这样的节日。
花玉年目不斜视,专心开车。
花铮张了张嘴,有点想要继续方才的话题,他想说有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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