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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潮湿偶有蚊虫,胡桃木的大床上挂着白色纱帐,两人隐匿其中,身影交缠,隐隐戳戳间,床板吱呀的声响竟断断续续响了一夜。
………
第二天,天气并没有放晴,乔念早已习以为常。
早上饥肠辘辘的醒来,下楼吃了早饭上来,这会儿已在窗边坐了一个小时。
平常不出门,她就随意的穿一件宽大的草绿色睡袍,睡袍也是旗袍的改良版,低圆领,开口挺大,腰身宽松,材质是轻纱的,上面绣了竹叶暗纹,很凉快,很飘逸。
她坐在椅子上,一双脚踩在红木地板上,一截纤细的小腿从轻纱下漏出来,皆是莹白无暇。
长发用发带松散的束在脑后,露出小巧的瓜子脸和弧线优美的脖子。
席莫庭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窗外的光线给她的轮廓添了一道柔光,她认真的在画板上画着什么。
他静静的看着,觉得就这么看一辈子也不嫌多。
然而没多久,乔念一抬头就对上了他深沉的眼睛。
“醒了?”
她似是有些慌张的顿了一下笔。
又打趣的说:“你可真能睡,都快十点了。”
“嗯,毕竟昨晚一直在卖力。”
席莫庭脸不红心不跳的平铺直叙。
乔念立刻皱起鼻子瞪了他一眼。
他倒好,好整以暇的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悠闲的放在腰间。
乔念看了不由笑道:“你知道你这样子让我想到了什么?”
“什么?”
席莫庭问。
乔念粲然一笑,收起画笔,又将画从架子上取下来,嘴里吟吟有声:“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席莫庭忍不住笑的胸口颤动。
“过来!”
他朝乔念招手,口气不容置疑。
乔念也不怕他,笑着走过去。
“我又不是君王,不用早朝。”
他拉着乔念坐在床沿。
“可你好歹也是大公司的老总,总要有些自觉。”
乔念不许他诡辩。
席莫庭失笑,坐起身,从背后抱住她,下巴蹭着她柔软馨香的头发,心满意足的说道:“这辈子的钱我都赚够了,公司也步入正轨,我以后不会过问太多事。”
乔念也知道他一直以来的筹谋打算,这几月他往返两地,更多的是将手头的工作交代出去。
“小心业精于勤荒于嬉。”
她故意吓他,让他做甩手掌柜。
席莫庭捏了她的下巴,唬声道:“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的属下?”
乔念严肃不下去,只能自顾自的笑起来。
席莫庭反倒敛去笑意,眼神认真。
“乔念,我快四十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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