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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暮洲重复了一句:“我记住了。”
“正如你所说,这一场游戏中,你是真的,剩下的人也是真的。”
严岑深深地将最后一口烟吸进肺里,将烟头扔到了地上:“但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需要在这个游戏里面活下去,而你则只要找到真相就好。
那些莫名出现的记忆确实是为了保护你——当然,它们现在应该消失了。”
许暮洲顺着他的话回想片刻,才发现他说的是真的,他的记忆已经重新回归正轨,虽然还保有记得那些“记忆”
的印象,但已经不像那样混乱了。
“我先前已经告诉过你,这个世界有独属于自己的法则,这种法则会维持世界的正常运转——”
“很抱歉,我打断一下。”
许暮洲说:“你所说的,这种‘法则’究竟是什么?”
“平衡。”
严岑回答得很快:“就是平衡本身……你或许很难理解,我尽量说得通俗一些——你知道,这世界上威力最大的力量是什么吗?”
不能许暮洲回答,严岑先一步给出了答案:“是恐惧、失望、不甘和痛苦。
如果非要将其糅杂成一点的话,就是怨恨。”
许暮洲一愣。
“或许这跟你的认知不太一样,大多数人都会说,力量来自于爱。
爱情的爱,或者什么其他的爱。”
严岑摇了摇头:“但其实真正来源于爱所能爆发的力量非常有限——爱会让人软弱,让人有退路。
但恨不会,孤注一掷的力量是非常恐怖的。”
他说的有道理,许暮洲想。
他并没有出声打断严岑,而是在耐心地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这世界上每一种存在都是有意义的,这些感觉也是一样,它绝不只是影响每个人的主观情绪,而是一种潜在的巨大能量。”
严岑继续说道:“这种力量是印刻在灵魂本身,且能被世界所吸纳的,如果这种力量超出了平衡所能接受的安全限度,世界原有的组成比例就会发生倾斜——说句最简单的,你难道没有觉得,最近几年的天灾人祸格外多吗?”
许暮洲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他是工科生,理解男人的话并不难。
假设将这个世界视作最为基本的饼状图,在组成世界的各部分比例大致相等的情况下,如果“怨恨”
本身在增长过程中过于快速,就会压缩其他部分的比例。
许暮洲虽然不知道世界的具体组成成分,但大概也能理解这种发展,恐怕是影响严岑口中平衡的罪魁祸首。
他迟疑地点了点头,示意严岑继续说。
“但实际上,大部分普通规格的负面情绪是可以被人为消化的,并不需要过多干涉。”
严岑说:“但凡事总有例外,还有一小部分极其强大和坚定执念是无法被时间和思想抹平的。”
“如果这种‘怨’超越了应有的安全数值数倍甚至数百倍,就需要人为去进行干预。
而我身在的组织——我们将其简单称之为平衡系统。
系统会对这个世界中的各类数值进行检测,寻找需要人工干预的目标。”
严岑说:“……而我们的工作,就是消除这些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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