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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护目光在酒杯上一转,并不接杯,冷笑道:“今日独孤小姐倒是应答周到!”
独孤伽罗垂眸,轻声道:“今日伽罗大婚,只盼与大冢宰冰释前嫌,日后平平安安,相夫教子罢了!
大冢宰今日能来,岂不是也有此意?就请满饮此杯,日后各不相干,如何?”
说完,又将手中的酒杯送上。
见她极力劝酒,宇文护眸中骤寒,冷冷注视她。
就连杨坚也不禁惊异,看看伽罗,再看看她手中酒杯,猜不透她内里藏着什么玄机。
独孤伽罗却面无异色,见宇文护不饮,扬唇浅浅笑起,淡淡道:“大冢宰权倾朝野,哪知不过如此心胸,当真令伽罗刮目相看!”
说完仰首将杯中酒饮尽,随即将酒杯向他一照,淡笑道,“天王所赐御酒,大冢宰也怕有毒,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宇文护被她言语相激,又见四周百姓都齐齐注目,不愿在这些贱民面前丢掉颜面,慢慢伸手将酒杯接过,淡淡道:“本官怕什么?本官若是有事,这里的人,怕一个也不能活!”
双目死死盯着独孤伽罗,仰首将酒喝下。
独孤伽罗神色不变,只是勾唇浅笑,击掌道:“大冢宰果然男儿本色,伽罗佩服!
今日伽罗大喜,承蒙大冢宰贵趾前来,还请吃一枚喜饼,伽罗也该上轿了!”
她转身捧起一盘喜饼,送到宇文护面前。
此时,宇文护也好,杨坚也罢,包括宇文护随行的护卫人等,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她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上,只有站在阴暗角落里扮成百姓的上官英娥,用充满仇恨的目光死死着在宇文护。
上官英娥此刻听伽罗竟然要与仇人冰释前嫌,微觉诧异,目光不禁向她投去,在她转身一瞬,隐隐见她衣底露出一点寒光,凝神一瞧,顿时大吃一惊。
独孤伽罗出嫁,要嫁的是待她一心一意的杨坚,她嫁衣下藏剑,自然与杨坚无关。
只是伽罗大婚,不料宇文护竟然会来,而伽罗似乎也在意料之中,难道,她衣底藏剑,竟然是为了刺杀宇文护?
上官英娥目光迅速扫过院子里宇文护的卫队,不禁心底骤寒。
不要说宇文护本人极为机警,她贸然出手,未必伤得了他,就算是她能一击刺杀宇文护,在这些护卫的围困之下,又如何逃得了性命?
上官英娥心中念头电闪,脚步已经轻移,向前边的几人接近。
宇文定定地注视着独孤伽罗,见桌子上放着十几碟喜饼,她只是随手拿起一碟,却并不能放心,便看了身边的赵越一眼。
赵越躬身,取出银针,插入喜饼,隔一会儿后拔出,银针还是通体银白,说明喜饼无毒。
宇文护微微扬眉,望向独孤伽罗的眸子中露出一丝疑惑,转念间,想她之前的一番话,似乎只是怕他为难王后,心中原来的一点怀疑也抛开,信手取过一枚喜饼,淡笑道:“想不到独孤信有你这样的女儿,当真令人意外!”
说完,将喜饼往口中送去。
独孤伽罗淡淡地看着那主仆二人的做作,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禁冷笑。
喜饼中,她早已放下毒药,只是要与酒同喝才会发作。
宇文护,你老谋深算,万万没有料到吧?
而就在此时,上官英娥已慢慢走到近处,眼看独孤伽罗一只手垂下,靠近身上短剑,再顾不上多想,手腕一翻,顿时寒光乍现,手中多出一把匕首,拼力向宇文护刺去。
变故骤起,宇文护匆忙间手指一弹,将喜饼当成暗器打出,跟着侧身,躲过英娥致命一击,不攻英娥,却反手向独孤伽罗疾抓而去。
独孤伽罗不意英娥突然出手,大惊之下,正要抢上前去,却被杨坚一拉,挡在身后,恰好避过宇文护的一抓。
赵越等人大惊,齐声叫道:“来人啊,抓刺客!”
十几名护卫顿时冲上来,向英娥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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