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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妾生的玩意罢了。
跟他多费口舌都是折辱自己。
太子臻不再理会郁湫,策马带领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去,郁湫搂着崔钰,静了良久,才一甩马鞭,去往自己的殿宇。
——
崔钰醒来时已是深夜。
她微微侧头便可看见少年的影子。
床边的幔帐已经拉上,外头的烛火静静地燃着,两人商谈的低语声传了进来。
崔钰后知后觉,半晌才想起自己刚才被太子臻追杀,险些丧了命,现在她似乎是安全了?
崔钰继续盯着帐子外面朦胧的人影。
少年人已经长成,身姿清瘦,火光隐约勾出了他侧脸的轮廓,流畅而深邃。
这道影子熟悉至极,隐隐约约像是自己曾经的义子。
直到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崔钰的心才慢慢落定。
“西蜀刚被拿下,王兄忌惮我,迫不及待地撤走我的军队,他的王军懒散无秩,必定镇守不住西蜀,过不久那里便会传来异动。”
另一人低声问:“为何你这么确切蜀地会有起义?”
郁湫淡笑:“起义军招兵买马的募款便是我给的,你猜他们势力能不能壮大?”
对面的人倒吸一口气,“你哪来的钱?”
“乾国丹莹公主的嫁妆。”
“……你连人家嫁妆都坑。”
郁湫表情淡淡,“只是交易罢了,我倒是忘了问,牧野有几分输的把握?”
崔钰听到“牧野”
的名字,眉头微微一凝。
牧野将军,是未来郁湫打下大片江山的得力干将,只是他之前不是和郁湫决裂了吗?
听郁湫此言,他们似乎现在还有关系?
“输战还不简单,只是怎样让国君随军,又怎样让国君死在蜀地才是难事。”
郁湫捏了捏杯盏,眉尖微蹙,“王兄生来多病,绝非骁勇善战之人,没有必胜的把握,他绝不会亲自出征。”
太子臻很惜命。
但同时,他也有好胜之心,渴望建造一番功业供后人歌颂。
郁湫将杯盏放下,“让牧野先赢几场大战,待王兄以为胜券在握之时,我再鼓动他带领剩下的兵将出征。”
对面的人道:“你似乎很心急,想要他死。”
“是。”
屋内陷入寂静,良久没人说话。
崔钰没有听到说话声,也实在是累倦,眼皮又开始重了起来,她悄悄翻了个身,往床里侧躺去。
郁湫察觉到里面的动静,他回过头,“今天便到这里,你先下去。”
那人低低应喏,离开了。
房门关上,郁湫站起身,踱往床边,轻轻地撩起幔帐。
床榻上的人身材纤细,染血的囚衣被他换下,身上凝着的血渍也被他擦拭干净,如今她侧身而眠,被衾裹着她的身形,勾勒出下凹的腰线与起伏的……
郁湫放下了幔帐,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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