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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朗是真的爱喝酒,头上还有伤呢,也不稍微注意一点。
佟婉月虽然心里告诉自己,这辈子不要跟谢朗再有联系,可当看见他受伤还不忘喝酒时,眉头不免蹙了起来。
只是碍于身份,她不好开口。
姜菱没什么顾忌,一筷子拍在谢朗的手背上,“头上还有伤呢,就敢喝酒,不要命啦。”
宋观书乖巧得很,把倒好的酒杯推远,“我的伤还没好,我不喝。”
这还差不多。
姜菱的话里带上了埋怨,“你自己喝就算了,还要带着宋观书一起喝,真是过分。
我明天要去跟白处长告状,让她知道你带着酒来我们家。”
谢朗伸手求饶,“别别别,我错了,可别让我妈知道,要是被她知道,那要念叨死我了。”
他带着烧鸡来找姜菱和宋观书,不是为了一起吃饭,主要是家里不许喝酒,他借口出来吃饭喝上两口解馋。
宋观书把酒杯推远,似是要跟谢朗划清界限。
他起身给自己和姜菱倒了一杯温水,“我还是喜欢喝水。”
每次谢朗带着酒来家里吃饭,饭后谢朗走后,姜菱总是皱着鼻子透风,姜菱她不喜欢烟味和酒味。
宋观书就说,“喝酒对身体不好,姜菱不许我喝酒,你以后要是还想带酒,就不要来我们家了。”
他心里想,最好不要再来了。
这人就像是牛皮糖,沾上以后甩不掉。
自从知道他们家的地址以后,三五不时来家里蹭饭。
谁家也不缺那一口吃的,关键这人跟苍蝇似的,喜欢在姜菱身边嗡嗡嗡,烦人的很。
屋子里虽然有酒味,饭桌上却没人喝酒。
饭后,在佟婉月惊诧的目光中,谢朗起身收拾碗筷,去锅边刷碗。
她想起了上辈子结婚的时候,婆婆跟她说,“我这个儿子,一辈子都没有干过家务,他的手是干大事的手。”
那双干大事的手,此刻正在刷碗。
佟婉月很想把这一幕录下来,拿给她前婆婆白处长看一眼。
饭后,夜已渐深。
佟婉月和谢朗一起从姜菱家出来。
谢朗骑了自行车,佟婉月是从派出所过来的,步行只有五分钟,不值当骑自行车。
谢朗推着自行车跟在佟婉月身后,“小佟同志,你回家里,还是去派出所?我送你一程呀。”
谢朗和佟婉月的声音逐渐远去,姜菱打开窗户通风,她很不喜欢酒和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姜菱洗完脚后,盘腿坐在炕上数钱。
这几个月的工资没咋花,因为工资太少,攒了几个月,放在一起也没有多少。
姜菱守着钱匣子唉声叹气,国营厂看似是铁饭碗,现在吃香着,再过个几年,下岗潮席卷全国,连现在一月几十块的工资都没得了。
不能跟着厂子一起溺水,要在厂里垮台之前,及时换一艘船。
她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趁着改革开放的春风下海经商。
或者去读个大学,有文凭在身,再找工作总不会太难。
姜菱不是个喜欢奋斗的人,光是想想做这两件事有多么麻烦,就觉得很累。
宋观书听她拿着钱嘀嘀咕咕,于是问道,“厂里鼓励停薪留职,你想要下海经商?”
他很贴心地问,“你缺钱?”
姜菱还没回答他呢,宋观书就从柜子里翻出了个铝饭盒。
宋观书目光示意她打开饭盒,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姜菱疑惑的打开了饭盒盖。
刚打开就被饭盒里码放整齐的大团结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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