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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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卷（第1页）

“怀瑾，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瑜兮的小丫头。”

屋内，任焕贞握着司怀瑾的手，慈祥的看着他。

司怀瑾像是被戳中心事一样，不太自然的笑道：“奶奶，您别开我玩笑了。”

“傻孩子，你的眼神都出卖你了，奶奶都多大年纪了，这都看了出来吗，从刚进门啊，你的眼睛里都只有那个小丫头，就差眼神长在人家身上了。”

“奶奶我……”

司怀瑾低头，自卑感在眼底划过最后停了心里，语气苦涩“我喜欢她，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我感到开心和温暖，她就像太阳一样总是在不经意间给我安慰。”

停顿了一下，他咽下嘴里的酸涩，等眼角的泪滴落下来，才看向任焕贞“她很好，可我不好，被遗弃的我配不上那么耀眼的阳光，我只想做背对着她的影子，能看到她就好。”

“奶奶，我不敢奢求太多的。”

任焕贞心疼的摸着他的头，司怀瑾从小到大就没让她担心过，他总是自己忍着眼神，咽下所有的委屈，把最坚强的一面对着她。

“可孩子，难道受过伤害的花朵，就不配拥有阳光了吗，这么优秀的你，就因为阴影就不敢追溯自己的心吗？”

任焕贞说道，她讨厌司怀瑾否定自己，说自己不配，她的怀瑾在她的心里是全天下最好的孩子，他不该因为自己母亲的原因就在潜意识里认定自己不好，所以才被丢弃。

从屋里出来后，司怀瑾有一种孤寂感，他真的好难受，好难受，这种痛让他喘不过气。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在半个月之前，他那所谓的母亲来到学校找他，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了一丝悸动，可她见到他后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给了他一巴掌，那一掌很重，他的半张脸都红了。

打完之后，她又开始骂他，说他是累赘，拖油瓶，就算是丢弃了也还是一个甩不掉的耻辱，她在厉声质问着自己为什么还不去死，为什么还要活着。

手里的包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他没有还手，任她打着，骂着，直到她解气离开。

那是在晚自习，他蹲坐在操场上的墙角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强忍着不让它滴落。

在陈瑾走远后，不到一分钟外婆就来了，原来她一直躲在树后面看着他是怎么被自己的女儿打的。

“多大的男生了，被打几下就要哭上了，就这点儿出息，我来呢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你也别怪你母亲，你说她嫁入豪门好好的，却偏偏有你这么个人的存在，那边就总是瞧不起她，老拿这事说她，那她能受的了吗，

反正都是你拖累的她，她打你几句，骂你几句也没有什么的，理所当然嘛。”

司怀瑾：“您说完了吗？说完我走了，我还要上课。”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是你的长辈，长辈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就要走，有没有点儿家教，真是跟你那个爸一样，窝囊，没用。”

“不许说我爸。”

司怀瑾的眼角掉落了一滴泪，他咬紧嘴唇，用了很大的劲，咬的很狠，鲜血流淌在唇齿间“我随你们怎么说我，但不许侮辱我爸。”

看着他的样子，蒋仁蓉不屑的切了一声：“怎么着，看你这样难不成还想打我，不让我说，我还就偏说了，他司嘉文就是个废物，没用的人，活该他得病死了他……”

“滚，你给我滚，我让你滚听见没有，滚……滚啊！”

司怀瑾满眼通红，对着蒋仁蓉吼道，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了“为什么要这样说我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都走了，为什么还要说他，不尊重他，为什么，为什么？”

最后一个为什么是他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真是个疯子。”

蒋仁蓉嫌弃的说完这一句后，离开了。

“我不是……不是疯子。”

捂着心口，司怀瑾倒在了地上，他心痛，很痛很痛，喘不过气的那种，他有哮喘病，只不过除了爸爸和奶奶之外就没人知道了。

他的精神也有问题，他有重度的抑郁症，自己偷偷的把抗抑郁的药放在钙片的瓶子里，装在身上，还有治哮喘的喷雾，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怕被嫌弃。

那天晚上蒋仁蓉走后，他的哮喘和抑郁症犯了，自己躲在无人的角落里，难受到手抖连药都拿不稳，那一晚上的他……生不如死，

心灵和身体的疼痛融合在一起，他咬破嘴唇不让自己叫出了，因为这样会引来值班的老师，他不敢，也不想让任何人见到他此时的模样。

从那以后，

陈瑾和蒋仁蓉经常会打电话来骂他，自己不接或拉黑，她们要就到学校里来找他，仿佛折磨他，是一件乐事，折磨他，就能让她们快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