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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很快!
月色朦胧,破晓在即。
夏侯渊引着残余百骑落魄地沿着泗水河畔而行,心中感慨万千,为报大仇他早已心智俱丧,此刻的他内心才真正得以安平。
轻敌冒进!
夏侯渊犯了最最不该犯的错,与刘备的第一战便败了,承担责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士气该如何振作?
从这残败不堪的衣甲,蓬头垢面的形象,以及不时传来的哀嚎声中,夏侯渊尝到了自起兵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感。
刘备!
一个以失败为家常便饭的主儿,今儿个竟然翻身了!
竟然打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
彭城城门口处。
三军列阵相迎,鼓号声如雷贯耳,延绵不绝。
阵中闪出一辆四乘车驾,其上一顶锦黑色盖弓帽遮天蔽日,四周一圈金色麦穗装饰尽显华贵身份,那四乘战马,清一色俊美枣红马,甚至连体型高矮都一模一样。
车中一人,身着一件黑色襜褕,外罩雁鳞金盔甲,更以精铁炼制而成的护心镜掩在胸口,腰间系一条胡狮蛮玉带,一柄七尺长剑立于身前,双手懒散地托着剑柄,正呆呆地凝望着眼前的彭城。
眼前的彭城,浓烟滚滚,破败不堪,城门大展,而门口尽是数不尽的尸体残骸,血水已经染红了徐州大地,城外大槐树之上,早有数只秃鹫,静静等候着这顿美餐。
“仲德!
这是怎么回事?”
车驾一旁,一人头顶儒士冠,脚胯黄鬃马,凝神而视,却百思不得其解,摇头叹息,勉强猜测道:“主公!
莫非是夏侯将军已然杀败了大耳贼?”
曹操冷哼一声,起身下车,撇一眼身旁的程昱,不禁一言:“只恐未必如此。”
程昱下马相随,二人阔步向前,曹操又道:“若是妙才战败刘备,捷报必然于今日辰时送至军中才是,而此时定会列阵相迎,鼓号声声。
此时呢?伏尸遍野,血流成河,而妙才却不在此处,想必其早已为刘备所败,此时正不知何处痛定思痛。”
程昱心存一丝疑虑,急切道:“那刘备此时应当深沟高垒,据城而守方是上策,可是这彭城之中又何有一丝刘备的足迹?”
曹操顿了顿,回头看了看程昱,发出一声蔑笑:“刘备?!
此时必然引军而退,他深知不是我的对手,守城只是一味等死而已,故而退守他处。
哼哼!
这个刘备不简单。”
“不简单啊!
!
!”
曹操故意将这最后一句拖的很长,那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杀意,更流露出一丝重视。
抬起手中的七尺长剑,猛然一拔,寒芒乍现,阳光洒在那剑身之上,虽仅仅拔出一尺余,而那耀眼的余辉,不禁令人胆颤心惊。
曹操暗道:“刘备!
徐州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身后的程昱连忙命人将战场打扫一番,又命人四下寻找失踪不见的夏侯渊,旋即紧紧跟随曹操身后,听候指示。
彭城大殿之上。
曹操端坐上首,其下一干文武分列两旁。
殿外闯入一人,视之乃是张辽,张辽抱拳道:“主公!
据报刘备于昨夜丑时离开彭城,引军赶往吕县驻防。
只恐夏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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