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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景颜的目光始终落在桌上那一滩鼻血上,狭长的双眼中尽是不满。
“你等一下。”
他突然喊了一声。
任欣萌的步子一顿,撇了撇嘴角,转过身来,眼神犀利地看着厉景颜:“怎么?你还有话说?”
她可不会再天真的以为,厉景颜现在就开始悔悟了。
果然,厉景颜指了指桌上的血渍:“谁污染谁治理。”
任欣萌:“……”
她顶着一张被撞得红肿的脸,看着厉景颜,慢慢咬紧下唇,双眼微微眯起,从里露出愤怒至极的光,但最后也只能隐忍着怒哼一声,甩手走回来,胡乱抽了几张纸巾把桌面擦了,把带着血的纸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
厉景颜再次将她拦住:“没擦干净,还有……把沾了你血的纸巾带走。”
任欣萌:“……”
她的怒火几乎就能暴发,但她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重新仔仔细细把桌面重新擦了一遍,她擦得特别用力,估计是把桌子当成厉景颜了,所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桌上!
这次厉景颜尚算满意,没有再将她叫回来。
厉景颜又用消毒液把桌子里里外外擦了一遍,就连一只笔都不放过,然后才抱起白小妧重新坐到工作电脑前,重新打电话订了外卖。
只见他在电脑上捣腾了几下,屏幕上便出现了熊猫馆的所有监控。
然后他又打电话给还未撤走的武警,让他们今晚打起精神,多注意一点动物园的情况。
转眼就到了下半夜,厉景颜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与太阳穴,长时间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眼睛很疲劳。
窝在他怀里熟睡的白小妧被他惊醒,大熊猫睡觉都很警觉,更何况不是在这种危险时期,白小妧失去了视力,其它感观便提升了不少。
厉景颜发现她醒了,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问:“怎么了?”
大概是长时间没说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好好听啊!
白小妧在他怀里拱了拱,‘噫……噫……’低叫了两声,然后便蜷缩成一团黑白丸子,安静地睡下了。
办公室里两次陷入安静,白小妧灵敏的耳朵能听到厉景颜缓慢的呼吸声,以及心脏‘怦怦’的跳动声。
突然,她软软趴下的耳朵,紧张地立了起来,机敏的动了几下后,她开始在厉景颜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去,想引起厉景颜的注意。
有人接近这边,她想提醒厉景颜要小心。
可厉景颜像是无所察觉一般,任由她在怀里不安地乱动。
白小妧干脆抓着他的衣裳,站了起来,双掌摸摸索索的蹭到他脸颊,然后再蹭上他耳朵,用力拍了拍:“喂,帅哥,你仔细听啊!”
白小妧是有些担心,他怕那刻意压抑的脚步声会给他带来危险。
厉景颜却像并不能理会她的用意似的,握住她毛绒绒的熊掌,用力地捏了捏:“小家伙,你怎么狂躁起来了?”
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白小妧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嘴里更是发出焦急的‘噫……’的声音,提醒厉景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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