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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还来上班,干劲满满安排下午的会议议程,中午没去食堂,下属还在嘀咕是不是有人请吃饭了,午休之后到点开会了但是谁都找不着人,第二天传出消息说是已经被控制了,第三天新的领导任职通知就在OA里分阅了。
张金鹏说这话的时候都是用气音,仿佛午夜电台讲鬼故事的主播,试图吓死他唯一的听众,但是看起来没有成功,薛里昂被他逗得嘎嘎直乐,觉得他捏着嗓子煞有介事的样子特别像古装剧里的公公,都快脑补出他掐兰花指的样子了。
张金鹏惆怅叹了口气,试图唤醒薛里昂的同情和怜悯,他最近都不敢出来吃饭喝酒了,生怕也被突然带走,然后一副银手镯,铁窗里泪流满面吃窝窝头。
薛里昂其实想安慰他,说让他清醒点,带走的怎么说都是领导,他这样的层级真没必要杞人忧天。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上层的上层出手了,纪检和检察领命出动,池子已经搅浑,大鱼小鱼都看不清自己目前是不是安全,每个心里有鬼的人都在害怕。
汤金凤一点动静都没有,蛰伏不动如同冬眠的蛇,薛源更是从看守所出来之后转了性,往常日日寻欢作乐、歌舞升平的做派不见了,虹场的卷帘门很久,没有再拉起来,这段时间他甚至就没走出过家门。
薛里昂派去盯着他的人说薛源现在连白天都在家拉着窗帘,根本不见外人。
自闭成这样,好像他之前给薛里昂发的“弄死薛锐”
的消息只是薛里昂梦见的,梦醒之后这股子豪气干云就烟消云散了,不然没办法解释怎么会有人刚彪完狠话就缩在壳里当乌龟。
这对母子,太反常了。
薛里昂不是没有试探着给薛源套话,想从他嘴里获得一些关于薛锐拿到的证据的提示,但是薛源反应又正常又不正常的:正常在于他从小到大都抓不住重点,一般人从A点到B点都是走直线,薛源都是一路后空翻蹦跶过去的;不正常的地方在于,他真的一句有用的都没漏出来。
这让薛里昂不能确定,薛源是变得更聪明了还是变得更傻了,还是他真的对汤金凤目前的情况一无所知。
也是因为这样,薛里昂才冒险来医院溜达一趟,想着能和狄正春分析一下目前的局势。
狄正春作为薛伯坤严选的智囊团之一,对于尔虞我诈和党同伐异的了解程度自然是大师级别的,听完薛里昂对现在情况的描述,他表情严肃了起来,用手指沾着水在病床的小桌板上稳稳写下了一个字,“贪”
。
薛里昂看着桌子上渐渐消失的水痕,明白了大半。
“……要不你劝劝薛锐,别把事情弄这么大。”
狄正春不是很赞成的样子叹了口气,在他眼里树敌太多不是好事,一时占了上风,之后呢,之后怎么办,四面八方都是暗箭。
“劝不了。”
薛里昂真不知道薛锐到底想干什么,他也不敢跑去薛锐面前问,他连启辰员工的身份卡都被注销了,现在看大门的保安都不会放他进去。
“你和薛锐是不是闹矛盾了?”
狄正春琢磨过来味了,按照往常,薛里昂早就死缠烂打黏上薛锐让带他一起玩了,这次竟然对薛锐的行动一无所知,甚至需要从第三方嘴里打听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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