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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奇祁应竹的出身,站在家长立场理所应当,毕竟他和楚扶暄朝夕共处,不了解来路的话多少有些顾忌。
早在双方第一次见面,其实应该聊起这茬,但他们察觉他没想介绍,很尊重地没去刨根问底。
开明到这个程度,不止因为他俩对楚扶暄百般信任,也是有底气给小孩提供兜底的保障。
祁应竹从一开始就明白他们的包容,当时潦草地配合楚扶暄,顺势在这方面敷衍了一番。
反正不是什么好听的故事,他以往没有自卑,但也没兴致重温翻阅。
此时此刻,祁应竹却为此犹豫。
并非像最初那般嫌麻烦,懒得向外人多交代,而是看着身边的模样,突然感到自己这一路不太光彩。
他可以不去提及,可想了想,淡声地开口解释。
“以前我是奶奶带大,老人家留在山里,太操劳了走得很早,所以我现在回去也没意义。”
“我高中就和我爸断了联系,所有的事情可以独立做决定。”
楚扶暄竖着耳朵在听,不自禁诧异地愣了一下。
虽然他猜得到祁应竹的背景有多波折,但以为是与家里产生矛盾,不料对方的身后已经空空荡荡。
郑彦仪同样眼光锐利,结婚那么大的一件事,亲家居然迟迟没露脸,其中的曲折肯定不简单。
这会儿听着讲述,她惊讶地蹙了下眉,几乎是同时,楚扶暄和祁应竹捕捉到她这一细节。
楚扶暄没再晃神,率先维护道:“妈妈,上次你看宅斗剧,气得在沙发上头晕,这下好了,我们压根没有姻亲的烦恼。”
郑彦仪道:“谁想你烦不烦了,天塌下来你也有力气活蹦乱跳。”
语罢,她示意楚扶暄别这么伶牙俐齿。
“我们捡了个清净,小祁走出来多不容易,丢山里都可以考名校,你爹那机构开了二十年,不见得有这么一个争气的学生。”
楚禹向来心宽,和蔼地说:“算我的运势足够好,家里头冒青烟,自发地集了两个。”
得知祁应竹背景不平顺,他们心里必然叹了口气,但没流露过多的波动。
一直以来,楚扶暄在他们这里非常自由,具体怎样匹配和认定伴侣,他们向来不主张插手。
各人有各人的观念取舍,他们最多看看品德,尽可能的话,对方可以遮风挡雨,给儿子提供一些庇护。
祁应竹一步步到如今,暂且不说有多少能耐,相处起来彬彬有礼,待人接物无一不周全,使得他们有了很好的印象。
他只是无法选择出身好坏,楚禹和郑彦仪不是老古董,不会计较命运随机赋予的瑕疵。
“照理我该安慰小祁没关系,但他用不着别人来马后炮,讲多了显得我矫情。”
郑彦仪道。
望向祁应竹,她给人捞了勺虾:“我就嘱咐你多吃点,扶暄被你照顾得不错,你也该对自己好一些。”
祁应竹不适应这种氛围,他是不是该道谢?可怎么说才不至于生分?
纠结之际,他下意识地看向楚扶暄,然后楚扶暄说:“我也有在体贴他,他又不是养孩子。”
楚扶暄这么讲完,也给祁应竹捞了一勺河虾,证明自己是有来有往。
祁应竹逐渐松弛下来,表示这些很多了,需要的话自己会盛。
楚扶暄认同地点了点脑袋,再叽叽喳喳与楚禹拌嘴。
两个人都没有管过账本,但嘴上功夫没有耽误,辩论起谁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中午没吵出结果来,郑彦仪打算出去逛花展,楚禹立即鞍前马后,楚扶暄欣然地替他们开车。
每天在泰利和鸿拟两点一线,楚扶暄对市区的道路不是很熟,听着导航速度车速有些慢。
他一边往前探路,一边分享日常的生活趣事,然后驶入了会馆的停车场。
“你停一下吧。”
郑彦仪嘱咐,“别忙着溜,我有话和你聊。”
楚扶暄揣度着气氛:“有什么吩咐?你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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