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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彻你怎么了?脸色何故如此阴沉?”
林心如拖过来一个转椅坐在了我的身边。
“简而言之就是一些令自己后悔不迭的苦恼所致,话说回来这些苦恼全部都是咎由自取,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看着窗外开始缓慢行进的车队,用手撑住下巴表示着自己的无可奈何:“抱歉,实在找不到好的阐述方式,脑子乱的很,所以目前不能跟你倾诉,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在合适的场景下我会告诉你,且只会跟你说。”
林心如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把你说的那些先放一边,借由美食的能量占据你的注意,怎么样?去楼下居酒屋喝一杯如何?”
“这么说真的觉得对不起你,但是等下Halu回来我要跟她一起开始出storyline(广告片故事脚本)跟KV(广告主视觉海报)的layout,今晚实在不好喝酒。”
今晚如此扫他的兴,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哈……”
他反而露出一种意味不明的表情。
“怎么了?”
“你现在开始叫她Halu了啊,明明之前就只会「疯丫头」、「笨蛋」地称呼人家。”
“呃……还不是因为她最近变得可爱了一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喊她“Halu”
了呢?
“说起来,Halu去哪里了?”
“不知道,刚才只是说要打通电话什么的。”
“我给她发个信息,叫她完事儿来找咱俩,咱仨一起简单吃个晚饭,这次我请。”
我连忙制止了他:“别出去了,我还想早点做完早点撤,毕竟让Halu太晚回去不好。
你吃海鲜盖饭不吃?”
“谁家的?”
“明日书店带回来的,正好我多买了一份,本想当今晚的夜宵,你如果觉得盖饭的量能吃饱吃我这份就是。”
“能能能,我好久没吃他家的饭了,你这么一说我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林心如揭开便当盒上的塑料盖后,眼神像狙击手瞄准猎物时发射出来的带有一击必杀的光芒一般。
为承接这份“一击必杀”
的决意,只有我俩的办公室里回荡着“吸溜吸溜,呼哧呼哧”
的扒饭声儿。
不过两支香烟的工夫,碗里的情形已经干净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就在他心旷神怡地嚼着最后几粒米的时候,Halu走了进来。
她的状态让我跟林心如僵在原地,一声不敢出。
“Halu,出什么事了?”
林心如赶忙冲向了她的面前。
的确,Halu的双眼红肿,脸色苍白,明显是大哭了一场之后的模样。
Halu摇摇头,绕过林心如,直直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默不作声地打开了自己面前的电脑。
我看着她,似乎用了四十五亿年的时光,看着硕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地从她原本灵动的眼睛里往外掉,或许掉落的速度只有半秒钟,但掉落的动能却可以砸穿从四十五亿年到半秒之间稳定这个世界正常流动的支柱。
林心如呆呆地看着我,像是误会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显得有些慌乱。
我用眼神示意他毋须在意,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明所以。
克制住所有的冲动与想法,安静地等到Halu彻底崩溃,俯身掩面而泣,我走过去蹲下身把纸巾放在了她的手上。
握住我手指传递的温度,Halu用力地抱住了我的肩膀,柔软的头发散落在我的胸前。
我用足够可以帮她抵挡湮灭力量的勇敢回应着Halu,轻轻地抚摸她不断抽搐的后背,肩头承接着她双眸润出的一片一片不安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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