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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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白尧的十年3（第2页）

可再舍不得，也得尽早拿掉它，不然会引起宫内感染。

因为月份还小，只是个空囊，可以药流，医生开了药嘱咐向暖按时吃。

白尧和向暖回家了。

家里，早已得知消息的父母公婆都在等着他们，妈妈婆婆边哭边安慰向暖，向暖流着眼泪吃下了药。

下午向暖肚子开始疼，她知道这个孩子要离开她了，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疼痛，疼得她已经忘了伤心难过。

白尧和妈妈赶紧开车送向暖到医院，路上向暖疼得坐卧不安，妈妈心疼地说：“你这还是最轻的疼痛呢，以后生孩子那才是真正的疼。”

因为医生是干妈的同事，她建议向暖为了避免流产不完全去做个清宫手术，住院观察三天。

白尧赶紧帮向暖办了手续，向暖独自一人留走进手术室，这是她第一次流产手术，第一次从身体里拿走自己的孩子，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医生的刮刀在子宫里一点一点地把残留的东西清理出来，可是她不能动，不敢动，只能任人宰割。

可能从来没有流过这么多血，向暖下不了手术床，她没有力气下来，更没有力气走回病房，医生叫白尧把向暖抱回了病房。

一切都结束了之后，向暖好像才缓过一口气来，她躺在床上，看着白尧，眼泪流了下来。

白尧擦掉她的眼泪，“没事，孩子还会回来的。”

一向身体素质不错的向暖这次像是伤筋动骨，被抽走了元气，在家坐了个月子，白尧和妈妈精心地照顾她，公婆也经常提些营养品来看她，让她安心养身体，慢慢地她心情好起来了。

七月，向暖出了月子，白尧对向暖说：“我们出去旅游吧，你在家闷了一个月，出去走走心情会好点。”

向暖高兴地说：“好啊，我也正想去泰国呢，听说泰国的四面佛很灵验，我想去参拜一下，去去晦气。”

换一个环境确实会让人忘了不愉快，她和白尧两人走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吃着不同风味的美食，感受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在芭提雅的碧海白沙中，向暖很快把所有的伤心不愉快抛到脑后。

在四面佛前，向暖许下心愿，希望自己失去的孩子能够尽快回到自己身边，她和白尧一定会回来还愿。

旅行结束自然是得回到白尧父母家所在的小县城住一段日子。

日子还是如往日一样平淡却轻松愉快，白尧带着她玩遍了县城的角角落落，带她去看自己生长的每一个地方。

现在除了缺少一个孩子，是很完美幸福的了，向暖想。

有一天两人出去玩回来，白尧去停车，向暖先上楼，在门口她看大门没关，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六楼的阿姨来家里找婆婆聊天拉呱呢，她在门口准备脱鞋子进门，听到婆婆对阿姨很不满意地抱怨：“这个小暖啊，什么家务事都不做，一天到晚拉着白尧出去玩。”

向暖愣了一下，想起平时每次自己要帮着做家务时都被白尧妈妈热情强硬地阻拦下来，一时不知道婆婆这是唱的哪一出。

她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跟午小拾的第一段婚姻已经把她培训成一个下得了厨房、做得了卫生、洗得了衣服的家庭妇女了，平时她和白尧单独住市区的时候家里家务也都是她在做。

向暖正在愣神，又听得婆婆说：“小暖啊娇气得很，每顿饭我都得给她做新的菜，中午剩的菜到晚上她是不吃的！”

这话确实半真半假，婆婆每顿都给自己和白尧重新做菜，上一顿的剩菜她和公公两个人吃。

但向暖每次会跟婆婆说不要再特地重新做菜了，婆婆总是不听，总是说没关系，向暖也只好随她。

向暖并非不吃剩菜那么娇气矫情的人，她在她爸妈家、在自己家剩了两天的菜怕浪费，她也是不嫌弃吃下去的。

她不知道婆婆说这些歪曲事实的话用意何在，但她莫名其妙背了这么个锅她心里很不高兴。

因为隔着入户阳台，听得不是很真切，向暖也不愿意再听这种话，就推门进去：“妈，我回来了。”

就此终止了这场无端的谣言。

晚上，白尧看向暖躺在床上好像不怎么高兴，就问向暖，向暖打了个马虎眼，蒙混过去了。

但向暖自此心里对婆婆的为人打了个问号。

八月，学校组织高三老师去张家界旅行，向暖终于得以从婆婆家回到自己家，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从结婚到现在，一年半了，每个周末，节假日，寒暑假，雷打不动地，都必须回婆婆家住。

尤其是寒暑假，还没放假婆婆就打电话来问儿子什么时候放假，如果小两口没住满一个假期想提前几天回去过过自己的小日子，或者向暖想回去陪陪自己父母，婆婆就会说：“回去干嘛？在这里我又不用你们做事，把你们照顾得好好的，别回去了，回去还得自己做饭做家务。”

这样小两口自然不好说什么，只好又住下。

向暖有时候觉得挺对不住自己父母的，平时工作日都是去父母家吃了晚饭就回家，像去逛食堂一样，休息个节假日却都去陪了别人的父母。

好像失算了……结婚前怎么权衡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