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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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午小拾的十年4（第3页）

午小拾现在喝了酒回来，会接着酒劲发酒疯，他把衣橱里的衣服全都翻出来扔地上，把椅子推到在地，他对向暖说：“我妈说得对，你这个女人断掌，真的是克夫，我才会沦落到今天这样！”

虽然是酒话，但多少也有真心的成分吧，向暖就这样冷眼看着他，闹腾够了他才上床睡觉。

向暖不明白，大学里的午小拾怎么一进税务局就不一样了？

向暖开始后悔，都说婚姻的坟墓，她从小就住在爸爸妈妈婚姻的坟墓里，现在自己给自己建了个坟，结婚？应该是头昏！

向暖苦笑了一下。

在一个有凉风的夏夜，向暖照例一个人在家，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来电显示上海，尾号是44！

向暖的心狂跳起来，她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喂？”

“是我，车也。”

果然是他！

这么多年了，他从没有主动给自己一点消息，今天怎么会想到我？向暖内心已经是心绪起伏波涛汹涌了，可语气上却硬要自己装作波澜不惊。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啊？”

车也用依旧磁性的声音说：“早就有了啊，不过一直没有打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今天开车听到广播里在放《风雨无阻》，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你还好吗？”

向暖多想告诉他，我不好，很不好！

可是电话里能对一个那么多年没有联系的朋友说什么呢？理智让她笑着回答：“还好呀，就这样呗。”

两人的对话虽然都是这样没有意义的嘘寒问暖，客套寒暄，虽然两人都有点舍不得挂掉电话，但也还是，只能这样了。

向暖拿着手机，看着窗外，失神地想：如果和车也结婚，会不会更好一点？……不会，婚姻都一样，殊途同归……

时间依旧流逝。

车也和阿燕同居后不久，两人之间文化上的差异便显露出来了，车也爱看书，阿燕家是连一本书都没有的，他说的她不懂，她说的他没兴趣。

他们俩总是为了公司的事争吵，上海女人骨子里有大女人的强势，说话的语气，处事的方式，让车也很受不了。

阿燕也感觉到两人同床异梦，无话可说，但她是爱这个年轻帅气的男人的，对于她来说也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车也几次想过分手，可是看着身边这个跟着自己多年、为自己流产过一个孩子的残疾女人，他又有点不忍心。

现实一点说，自己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了，阿燕的父母已经开始催婚了，因为女儿已经快40了。

可是他想到这样的婚姻就恐婚，他对这个女人说不上爱，甚至有点厌烦、看不上，但在一起这么多年有责任、有习惯、有亲情。

就这么拖着拖着，车也也快30了。

假期，向暖的大学同学约她去外地住两天，她也正想出去散散心，午小拾说刚好他单位也要值班。

向暖爸妈前阵子听女儿说起她爸爸买的伪劣的决明子枕头长虫子，爬得席梦思上都是，怎么都除不干净，两人都咬得一身是疙瘩，便想趁女儿女婿都不在家，把席梦思搬到阳台喷上杀虫剂，让太阳暴晒两天，吹风透气，于是叫上平日给他们打扫卫生的阿姨一起去打扫卫生。

向暖爸妈做事历来没有提前打招呼的习惯，这天本来约了阿姨八点半到向暖家，阿姨临时又说家里有事，问能不能提前到五点，向暖爸妈想反正家里没人，就同意了。

早上五点老两口来到向暖家楼下，抬头一看，女儿家客厅透着灯光，向暖爸妈想：可能是女儿或者女婿在家吧，便在楼下打了个女儿家里的电话。

电话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