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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上门,轻手轻脚于座屏后一探首,沈荔果然已梳洗上床睡了。
少了相坐无言的尴尬,萧燃松了口气。
他行至内间,将今晨胡乱塞进去的毯子与薄被抽出来,扔在地上随意扒拉了两下,曲肱躺了上去。
鼻端又嗅到了那丝若有若无的,浅淡的雅香。
萧燃不太明白,为何有女人存在的地方,总是连空气都是香的?
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床上也随之传来翻身的动静。
吵醒她了?
萧燃警觉屏息,扭头一探,顿时僵了一僵,烫着般飞速调开视线——
只见原本规规矩矩枕掌侧卧的少女换了个面朝外的姿势,一只脚踢开锦被,露出了寝裙与罗袜间的、一小截骨肉匀称的莹白小腿。
比他手臂还细的,属于女人的小腿。
萧燃松了松衣襟,起身饮了两盏冷茶,又将窗扇推开一条缝,一边吹着凉风,一边不知为何……
莫名生出了一种兵临城下的危机感。
……
沈荔对昨晚的失态一无所知。
朱氏上了年纪后觉少,翌日一早已备好了朝食,并极力谏言萧燃亲自送王妃前去女学。
理由是——反正郡王要去京郊办事,顺路。
郡王府与太学所在的方向一南一北,车程足需半个时辰,这还是主街不曾拥堵的情况下。
马车中,红袍少年与素衣少女各挨着一边车壁,中间恨不能划出一条楚河汉界。
沈荔尚处于晨起的萎靡期,也不好当着他的面补觉,索性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王府与女学馆相距甚远,恐误晨课,是以今后讲学时我仍回别院居住,待旬假再归。”
沈荔唇角扬起并不走心的浅笑,有商有量的样子,“我想,郡王也是这般打算的。”
萧燃昨夜也没睡好。
他正琢磨回军营对付几日,眼下见沈荔先行开口,自然乐见其成。
少年抱臂倚着车壁,高束的发尾随着马车摇晃一抖一抖,问了句不相干的话:“所以,本王能回床上睡了?”
“不能。”
大概察觉自己拒绝得过于干脆强硬,沈荔复又放缓语气,“偌大一个王府,总归还有别的床榻。
至于如何向傅母解释……如此小事,想必郡王定能安抚妥当。”
萧燃呲她:“少戴高帽,你说不能就不能?回去后本王就去你床上滚两圈。”
“……”
随便吧,大不了下旬回来将床扔了。
“送到此处便可。”
沈荔抱着书卷,在距离太学半条街的地方叫停了马车,“太学人多眼杂,叫人看见了不好。”
刚欲起身,却被萧燃唤住。
“马车给你,车上未挂王府的标识,旁人就算看见了也认不出来。”
萧燃瞥了她质地飘逸的素衣一眼,搴帘下车,翻身上了侍从牵来的战马。
昨夜下过小雨,她这身衣裙下去走一遭,还能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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