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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别生气了,我也是被害了,哪里知道龚如泉竟存了那样龌龊的心思,想让别人把我们打死,就算打不死,也要坏了我和樊哥儿的名声,这种人上回就不该放过他,直接在府里打杀了,也就没今日之事了。”
言昭华叹了口气,说道:
“只知道说别人坏,你自己又好到哪里?明知他不好,你还巴巴的上当,这能怪谁?把错推到他身上,你就没错了吗?”
言瑞谦听姐姐这么说,立刻点头承认:“是,就算他再怎么坏,可也是我自己上当的。
姐姐教训你的是。
我不该推卸责任。”
言昭华看着他,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戳了一下,说了句:“你呀!
真是让我操不完的心。”
低头看了看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手和脚刚才被打的不轻,她就是有心再教训他一顿,也是有些不忍心的,言瑞谦偷偷看了下姐姐,见她表情已经没有刚才严肃了,这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姐,这次救我和樊哥儿的人是裴宣!”
提起裴宣,言昭华竭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露出不自然的样子来,言瑞谦在言昭华的脸上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不禁心里怀疑,是自己猜错了。
“回去之后,我会和爹说的,今日是恭王世子救了你们,看的是舅母的面子,但咱们长宁候府也不能不闻不问,爹肯定会亲自登门道谢的,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言瑞谦一听到言修的名字,立刻苦了脸,说道:
“啊?还得告诉爹呀!”
言昭华没好气的说道:“不然呢?你以为你这回闯的祸小啊,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言瑞谦低头不敢说话,心里就忐忑起来了,他爹可不会跟姐姐似的,说几句话就心软,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呀!
言昭华又说了几句教训的话,这才让言瑞谦回自己的院子休息去。
一个人站在西窗外,看着那墙头的一抹翠绿,心情十分复杂,听言瑞谦所言,裴宣这回的确帮了大忙,可她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正好遇见了官府清扫,他偷偷的把人给救了回来,还是整条街的清扫都是他一手促成?
若是前者还好说些,毕竟不用担太大的风险,可若是后者,言昭华就有点头疼了,虽然她没有去过那些地方,可活了这么多年,那些事情听也听了不少,那暗场子背后都是有人的,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整治,只怕会得罪很多人,言昭华打心眼儿里不希望事情是后者。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替裴宣着想,言昭华赶忙摇了摇脑袋,让自己不要瞎想,裴宣做事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绝不会凭着一腔热血,一点冲动做出这样大的事情,肯定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才会出手的,至少,言昭华上一世就没听说过恭王世子哪里行差踏错,出过什么大乱子,印象中,裴宣这个人似乎一直都是活在云端和人们的传说中,听到的一直是歌功颂德的事迹,除了没犯错之外,连娶妻安配之事也甚少听闻,言昭华再一次怀疑,裴宣上一世根本就没娶老婆。
想到这里,言昭华不禁抿唇一笑,又把目光落在那一抹翠绿上,然后伸手关上了窗,裴宣现在肯定不在,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肯定要善后的,等到事情办完,他总要回来找她,那人的本事,她算是见识过了,哪里还有拦得住他的地方呢。
可她下午就该回长宁候府了,裴宣就是回来,也不能在这里看见她了,这么想了想之后,言昭华就果断的走到书案后,拿反手写了两个字‘归去’,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体,言昭华不禁笑了出来,然后将纸折叠好了,避开院子里的仆婢,去到了假山后头那座隐蔽的凉亭,左右看了看后,确定没人,才提起裙摆爬上墙头,将折好的字条放在墙头上,用几颗石子儿压住了纸条不被风吹走,又探头看了一眼那没有动静的院落,言昭华才跳下了栏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往她留下讯息的地方看了一眼,这才回到了房中。
吃过午饭,言昭华就带着言瑞谦回长宁候府去了,尽管顾氏和柳氏一再挽留,但言昭华觉得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回去和言修说一声比较好,柳氏和顾氏这才没有挽留,叮嘱了她几句之后,才让他们回了长宁候府。
在言修面前,言瑞谦把事情再次说了一遍,毋庸置疑,又给言修狠狠打了一顿,忍着泪,被人抬回了自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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