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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谨于是带着他去了村里的理发店。
理发店老板跃跃欲试:“小伙子想要个什么发型啊?”
宋星阑立刻看向宋谨,宋谨说:“直接剃平头吧。”
“剃平头。”
宋星阑帮宋谨向老板重复了一遍,好像这根本不是他的脑袋,他完全不在乎要剃什么发型,宋谨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头上有伤口。”
宋谨站在门边说,“叔叔您稍微小心一点。”
“行行行,你放心。”
宋星阑剃头的时候不老实,老爱从镜子里偷看宋谨,怕他把自己丢下,老板已经无数次把他的头扳正,然而还是没用,最后老板没辙了,说:“小宋,你过来吧,你弟他看不见你不行,你站这边来。”
宋谨把目光从远处的山上移回理发店里,和镜子里的宋星阑对上了视线。
宋星阑在镜子里对他灿烂一笑。
剃完头后,理发店老板对宋星阑连连称赞,说整理他是自己经手的最好看最帅的一颗头,搞得宋星阑在出门后还沾沾自喜,跟宋谨说:“哥,老板他,他夸我好看,最,最好看。”
宋谨:“因为老板只给这个村里的人剃过头,你不用这么骄傲。”
宋星阑:“可,可是真的不,不帅吗?”
宋谨:“不帅。”
-
吃过晚饭后,宋谨洗了澡,今天在外面走了不少路,他曾经受过伤的左腿有点受不了,所以他搬了足疗桶出来,接了水,放到房间的小沙发前,准备泡一泡脚,缓解一下疲劳。
宋星阑正要去洗澡,他习惯性地先寻找一下宋谨的踪迹,结果刚好看到宋谨在挽睡裤的裤腿。
他看到宋谨左小腿上的那道疤,整个人怔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地往宋谨的房间里走。
宋星阑没踏入过宋谨的房间,因为宋谨不让他进,其实也没有明说不可以进,但是宋星阑能够从宋谨的态度里感受到他抗拒自己进他的房间,所以他一次都没有迈进去过。
宋谨坐在沙发上,有点愣愣地看着宋星阑,他突然一句话没说就进来,宋谨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宋星阑蹲下身,表情认真地伸手去触碰宋谨腿上的伤疤。
当他的指尖碰上皮肤的那一刻,宋谨好像突然反应过来,整个人面色全白,抬腿踢在踹宋星阑的肩上。
宋星阑的神色太认真了,认真到没有带任何笑意,尤其是他刚剃了平头,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又冷又野,有种痞横的危险性,瞬间让宋谨联想到以前的他。
从前那些被强迫的回忆纷纷上涌,宋谨完全是出自本能地抵触与宋星阑的一切皮肤接触,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应激障碍。
宋星阑身子不稳地倒在地上,双手往后撑着地,有些不解地看着宋谨:“哥?”
“你出去。”
宋谨低着头喘气,“别在我房间里,出去。”
到了后半句,他的声音已经有些不受控制,音量比平时大了些,好像在吼人,宋星阑立刻起了身,垂着头走出去了。
关门前,宋星阑说:“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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