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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昭寒十岁生辰那日,谢安奉携九车重礼登门。
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竟当庭单膝跪地,为长子谢无岐求娶洛家嫡女。
秦婉攥着绣帕,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晨起梳妆时,铜镜里女儿颊边飞霞的模样犹在眼前。
朱唇轻启那句“娘亲,无岐哥哥今日要来提亲”
,此刻化作利刃剜心。
谢无岐突然转身。
四目相对的刹那,洛昭寒浑身血液凝固——那双总含着笑的眼睛现在像淬了冰,和最后捅洛昭寒那刀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不错,他也重生了。
这个事实,令她寒毛倒竖。
前世洛昭寒与谢无岐同归于尽时,刀鞘还穿着洛昭寒送他的平安符。
现在这平安符就挂在他腰间,穗子被血浸透的颜色,洛昭寒死都记得!
“昭昭!”
秦婉把洛昭寒搂进怀里。
她身上茉莉香混着血腥味冲进鼻腔,洛昭寒这才发现自己把嘴唇咬破了。
紫檀香炉腾起的青烟被掌风劈散,洛鼎廉掌心下的黄花梨案几应声裂成两半,碎木屑溅到谢无岐的锦靴上。
洛昭寒死死掐住手心才没扑上去撕了谢无岐。
“当年你爹跪在这厅堂,说谢家三代男丁皆活不过四十,求我将昭昭许给谢家留个后!”
谢无岐拇指摩挲着腰间弯月佩——这是柳月璃上元节赠他的信物。
“请伯父明鉴,晚辈对昭昭素来只有兄妹之谊。
当年婚约乃家父一厢情愿,彼时晚辈尚幼,难以自主姻缘。”
“月璃姑娘温柔体贴,若能娶她为妻,洛谢两府的情谊自当永固。”
“放屁!”
秦婉突然摔了茶盏,碎瓷片擦过谢无岐的脸,“月璃最是知礼,怎会跟你私相授受!”
洛昭寒喉咙发苦。
前世她也这么坚信,直到抄家那日看见柳月璃戴着她的凤冠,才知道这对狗男女早勾搭成奸。
“昭昭别怕。”
秦婉把洛昭寒搂得更紧,身上茉莉香让她感到鼻酸。
上辈子母亲到死都护着她,最后却被乱箭射穿后背。
谢无岐还在装模作样:“晚辈对昭昭只有兄妹情分,还请成全晚辈与月璃......”
洛昭寒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洛鼎廉立刻慌了神:“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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