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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指尖抹去了鼻尖缓缓渗出的鲜红血珠:“她在想,如何要你的命。”
“冥帝…”
鸢萝姑娘愣在了原地,似乎想不通我为什么会突然给她尊敬的冥帝一爪子。
“这般不知好歹的东西,便该给些教训,要她记住究竟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教她分辨是非的能力,便得重重上些刑罚。”
兮衡的声线在我头顶响起,好像来自地狱的修罗。
我疼的直不起身子,想站起来跑掉,被他刚刚那一摔,却连跑出去的力气都没有了,半年前给了他半数神力在那雪梅寒枝上,我怕他复刚入世身子过于虚弱无法保护自己,如今早已没了护身的神力,雪梅寒枝…我猛地抬头望去,却见那日渡我半数神力的雪梅寒枝正插在兮衡发间!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不!
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头上那簪子,是我的?
出神的时候,有一女妖已拿来了鞭子,便要落在我身上,我闭紧了眼睛,却未等到意想中的疼痛。
“下去。”
兮衡挥挥手:“我亲自来。”
一伸胳膊,自他袖间便出现那根上古神鞭,还未来得及反应,重重的一鞭便落在了我身上,本就只剩半数神力,前些日子还把一双眼睛落在了存魂炼狱,又在救他时不知磕到了什么东西,额上的那伤口偶尔还隐隐作痛,留了个不大不小的伤疤,如今这双眼睛视物之力还未恢复完全,又落下一道崭新的鞭痕。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背上雪白的皮毛登时染上许多血红,如同冬日里的红梅一般。
多日不曾回巫山,这下完全不知如何向子歌解释了。
再要落下一鞭时,自天边却飞来一道白绫,将我紧紧裹住直接回了神宫。
子歌坐在床畔,低着头给我背后正上药,似乎不得力,他一伸手将我的衣裳拉至腰间,我惊呼一声,顾不得背上疼痛,连忙要拢起衣裳,却被他一使力狠狠固定住了。
我痛呼一声,从未见过子歌如此可怖的一面,我想了一下,不知他那日杀我爹爹,又杀我娘亲时,又该是何种模样呢?
这样想着,我便也就真的张口问了:“子歌,那日…”
“住嘴,什么都不要说,我什么都不想听。”
话还未说出口,却被子歌生生给打断了。
他是不是早知道,我已知晓杀我双亲之人便是他了?也早就知道,我都做过些什么?不说,却只是为了…为了什么呢?
“这些年,自他身死后,我从未见你真心笑过。”
手头狠狠给我的背脊处上着药,口中却吐出的是再温雅不过的话语:“他有什么好呢?偏偏就忘不了…你说说,你身上这些伤,哪一处不是他给你的?为何还跑去讨这一鞭子…”
不是没感觉到他话里的落寞与凄凉,只是我生不出一丁点儿怜惜,我分不清,究竟哪个子歌才是真实的,到底是温雅如玉的他,还是杀伐果决冷漠深重的他。
“有时,我真的厌倦在你面前做个正人君子了。”
他勾唇淡淡一笑,倒生出了几分凄美:“有时索性便想给你下些蛊,喂些药,叫你把对他的欢喜也分与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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