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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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相思相见知何日贰（第2页）

子歌却笑笑：“无妨，大概许久未见光，需得适应几日，这几日，你多四处走走，见见日光。”

本以为过几日这双眼便能见物了，却不想整整过去半年，方才好了一些些，像是凡人落了眼疾。

这半年之中但凡我觉得偶有十分清晰的时刻，来不及庆幸双瞳便开始针扎般疼痛，心中一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叫嚣着：“去见他，快去见见他。”

然而任凭我如何努力，也只能勉强看清些轮廓，也甩不开无处不在的清荷。

虽不能出门，但只要一想起来，那人在世间的那处已然活了过来，心下便生出了无名慰藉。

若再细想，想到那鹿鸣，想到鹿鸣同兮衡正在一处时，又无故不适了起来。

恰逢夏时，青姨兴致勃勃的沏了壶九渺津来，见我没什么兴趣，皱了皱眉：“笑笑，额上的伤可好些了？眼睛可还能视物？”

“伤…”

我摸了摸额头：“好是好了，好像留了些疤，眼睛，也还行，总归不是瞎子了。”

正与青姨絮叨着，子歌忽然出现了：“在聊什么呢？今日笑笑居然肯出院子喝几口茶了。”

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我饮下一口道：“没什么，在说这眼睛。”

子歌上前来，伸出一双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如何？可看得清楚？看久了可还疼？”

“正要告诉你好多了呢。”

不论是额上，还是眼睛，若非他的妥善照顾自然是好不了，我开口补上一句：“谢谢神帝。”

子歌的眸子暗了暗，在我旁边落座后也饮了一口茶：“青姨还是这么好的手艺，这九渺津，这么多年都没变味道。”

青姨也便回他了几句，觉得乏味，我便起了身想回屋去，却听他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了，淡淡的，却足以惊到我：“他回来了。”

我脚下一停，面上故作镇定转身，回头。

子歌举着石盏，盯着那里头的大片茶叶，茶水蒸腾出的雾气熏在他的脸上，我本就模糊的双眼更看不清他的表情，许久，只听他又淡淡道：“虽复生，却落在了魔界。”

放下手中茶盏，仿佛细细看着我的表情斟酌了半晌：“入世已半年之久，却能隐藏的如此之好，今日我才收到消息。

免不得叫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帮着瞒些什么。”

我紧了心弦，脑中正飞速思考该如何回答，又听他道：“知道吗？曾经的六界之首，连天父都要敬上三分的兮衡大人，如今却与那魔尊一清混在了一处。”

他勾了唇，笑容里头却没有丝毫暖意：“如今，那魔界里头的各路妖魔鬼怪，皆称他一声——冥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