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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纯微微愣了一下,那样像天仙一样的人物,高高在上,在平日里那里是她所能见的?!
可是此时,她心生忐忑,若是不见,得罪了七郎可也不好,想了好一会她才吸了口气,镇定心神走了出去,她早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到底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不是吗?!
眼前的马车撩开一段白色纱帘,两旁的侍卫恭候在一旁,那郎君坐于马车之中,那车马精致无双,马乃是皇帝御赐的御马,通体白雪,车厢木架是用上等楠木所制,镶着宝石瑰玉,车幔那是上等的白色丝纱,挂着玲珑碎玉,随风起,碎玉声叮咚如同泉水,纱幔飘飞如同梦幻。
撩开纱幔那一霎那,清凉柔和的光芒是车厢没投射了出来,微微的清凉在这样的夏末显得异常舒服,洛纯微微一顿,她曾听言谢铮有一颗南海夜明珠,此物夜可照明,夏可清凉,是难得的珍宝。
此时那郎君正坐在车中,手中持着紫檀木骨的扇子,抬着眼睛淡淡地看着她,端庄高贵无双,皎如天上的明月,让世人皆觉得自己低入了尘埃,高不可攀。
洛纯心一跳,顿时心生卑微,迅速低下头去,七郎之姿俊美如仙,自然不是她一个落魄的女郎能仰望的,这郎君是天上的星辰,尊贵耀眼,而她,本不过是沉浮在世间的一点尘,便是重生一次又当如何,不过也是世间卑微的存在。
“你是洛氏阿纯?!”
他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些淡淡的凉气,看不出喜怒。
洛纯倒是未曾想到这位如如云似玉温软如风的郎君会记得她的身份,微微一愣,点头:“正是。”
谢铮看了她好几眼,只见这个女郎极力地想要低头,似乎是不愿待见他一般,这倒是让他有几分好奇了起来,心生怪异,在这个世间,那一个女郎见了她谢铮还能如此镇静,如此不在意。
“问女郎,可是见了一位长发白衣的女郎,约莫十五六岁,生得精致,宛如精灵仙子?”
谢铮思虑了一翻,开口问。
白衣长发?!
难不成谢铮说的是阿闲?!
可是阿闲方才才避开,难不成也是为了躲谢铮?!
阿闲与谢铮相识?!
阿闲究竟是何人?!
哪一个氏族女郎吗?!
可她又觉得奇怪,那些个氏族女郎,那一个不是端着架子拿捏人的,哪里有阿闲那样好的性子,随不喜说话,但是与她相处却是觉得亲切,自重生之后,她从来不信身旁莫名出现的人,唯有这个苏闲,她莫名地信任。
洛纯抬头,微微一笑,对着谢铮如同墨玉的眸瞳摇头:“何来的白衣长发女郎,阿纯不曾见。”
谢铮微微皱眉,目光似乎往车厢内飘去,他说:“阿纯不必担忧,铮有一友人,书信于铮寻此人。”
洛纯心中微微一动,可又想起苏闲走时的神色,依旧摇头:“七郎所言,阿纯不明,阿纯自是不曾见过什么长发女郎.......”
谢铮眯眼,一旁的随侍走到他身旁,说了一句什么,谢铮看了车厢好些时候,久久才叹了口气,他的随侍分明看到人上了马车的,可是此时却是不见了,难道半途下了车?!
也不知他要找的女郎究竟是个怎样的女郎,一个女郎,竟也能天南地北四处乱走吗,也不怕世间的恶人?!
“今日叨唠女郎了,望女郎心中莫恼,如是有事,可查人到玉轩阁传话于铮。”
说话间他便示意一旁的随侍将轻纱帘布放下,风吹过,一阵清淡的冷梅香吹入鼻尖,洛纯心中苦涩,只是应了声谢,然后看着御马香车远去,山头的风凉凉地吹过,她的心更冷了一些。
要在这个世间存活下去,她必须更坚强才是,洛纯,你总不能如同前世一般,助他为帝又如何,也不过是一杯毒酒,要了你的性命,她要活着,要所有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前世之仇,今生来报,尔等等着吧!
站了一会,她才收拾了一下心情与妆容,登上马车回程。
“女郎,那位女郎呢?!”
“叟,她已离去,切莫多言,我等未曾见过此人,免得招来祸端......”
“是,女郎......”
老叟驱车往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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