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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掉之前,有一对男女到店里喝咖啡,那个男的戴着墨镜和鸭舌帽,她瞧不清,却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是电视上还是电影上,她不记得了,只觉得这张稚嫩而俊美的脸仿佛似曾相识。
暮暮看的没错,那是最近通过一档关于少年竞技的真人秀节目火速窜起的未满十八岁的男艺人,元城。
“陈总,对不起,难得您放假回国,还来打扰您,真的对不起了。”
元城压低声音,满含歉意地道。
“没事的,我先生也是希望没事多来国内走走,毕竟我们的根在这里。”
陈碧落笑了笑,喝了口咖啡。
元城涩涩笑了笑,略略有些尴尬,英俊稚气的脸上微微泛红,从包里掏出一袋子的刺绣,有荷包、香包、手帕,上面皆绣满了“碧”
这个字。
“元湛是我的养父。
您也知道的,我祖籍是在陕西的小县城里,每天去上学都要走五个小时,山里吃的也就是些野菜,这种日子别说是素日里养尊处优过的人,即使是我们这种当地的孩子都忍受不了只想离开那里出人头地。
我养父也是我的老师,他说我有潜质就找了人脉将我推到了这里,其实我也明白,他一是为了成全我,而是为了成全他自己,他每天除了给我们这些灰头土脸的孩子上课就是跟那些山里的老太太学刺绣,你别看是个大男人,仔细倒是很仔细,每一针都绣得很认真,他在那儿过得很苦,水土不服了许久,所以离开的很早,弥留的时候跟我交代,如果有一天我出名了,也许,也许有机会碰见您,让我把这些交给您,他说,你什么都不缺,连钱也不缺,所以能给你的只有这一针一线都是他亲手缝的东西了,你,你……”
“什么?”
陈碧落抿着唇,眼色晦暗,嗓音喑哑地问了句。
“他说,望你不要嫌弃。”
手一下下地抚着咖啡杯沿,陈碧落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叫人看不清喜怒,保养得宜的脸庞依旧美丽逼人,半晌,她将一袋子的东西接了过去,仔细端详了许久,仿佛神情都定格了,眼前略略有些模糊,她扯了扯唇终于出声道:“……绣得果然不是很好看。”
元城叹了口气,却见她将东西塞进了铂金包里,然后放下买单的钱对他说:“元城,我没什么好教你的,我唯一能对你说的就是,往后你若遇到了喜欢的女子,一定要善待她,很多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但是有些事情对于女人而言是过不去的,望你以后能珍惜身边人。”
那是暮暮最后一对顾客,然后“你会不会突然出现”
便从此关门了,暮暮在游南京的时候又遇上了一个也叫她“晚晚”
的人,他问她:“如果曾经有一只猫想对另一只猫说声对不起,但是后来通过它的主人才发现,那只猫其实已经死了,你说它会怎么办?”
暮暮蹙眉,没好气地说:“它可以去找另一只猫。”
他莞尔失笑说:“不是的,它会一直等,等到发现其实它没有白等。”
她领着他回家的时候,在家门口同夏南擦肩而过,夏南停住脚步问她:“打了你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暮暮愣了愣,极其坦白地道:“哦,我把你拉黑了。”
夏南脸色一阵青白:“你……”
“他是谁?”
他问暮暮。
暮暮说:“哦,前男友。”
“你又是谁?”
暮暮笑着回答夏南说:“我们在南京刚刚领完证,你说呢?”
夏南脸色顿变。
……
“随安,你能不能告诉我,明晰,她真的走了么?”
有一个幽幽的声音极其悄悄谨慎地,嗓音柔和而温暖,她问她。
她闭着眼睛,下意识地攥着自己的衣角答:“恩,她走了。”
“好,现在睁开你的眼睛。”
“啪——”
灯光刺眼,室内苍白冷色一片。
她在医院里。
女医师正在板夹的治疗诊断纸上刷刷地写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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