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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太太拉着康聿容的手,对儿子嬉笑说:“呈儿,几个月不见,快看看你媳妇儿,比以前更好看了呢。”
康聿容仰起头,看着许久未见的丈夫,正想说些问候的话,可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他冷哼哼的说:“看她还不如看木乃伊呢,有什么可看的。”
章盛呈一看父亲的脸,就知道要挨训,撂下一句“坐了一路的车,浑身脏兮兮的,我先去沐浴更衣。”
便往后面走去。
康聿容望着那个急从离去的背影,心里的苦,比吃了几斤苦胆还要苦上几分。
就知道会这样!
就知道会这样!
怎么办?怎么办?
她该怎么做才能引起他的好感?她该怎么做才能减少他的冷嘲热讽?她虽然不清楚什么是木乃伊,但她清楚的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新名词都不会是什么好玩意。
欢快的气氛,瞬间尴尬下来。
章太太撇开话题说:“呈儿今儿回来,得让厨房多准备些。
聿容你和我一起去看看,要是落了什么,你也好做个补充。”
康聿容挤出一个虚弱的笑,点了点头。
晚饭结束后,章盛呈被父亲叫到了书房。
椅子里,章仪之点着烟斗,看着章盛呈不轻不重问:“说说吧,这暑假都过去一大半了才回来,干什么去了?”
章盛呈注视着父亲,坦白说:“没干什么,就是留在孙教授那里,听他说了一些民主思想,也帮忙整理了一些关于新思想新理念的资料。”
这是事实,不过他坦白的不够全面。
待在孙教授那里也就十几天而已,剩下的时间他都和同学留在北京玩儿了。
不过章盛呈以前倒是经常帮学校里的先生做着做那的,所以章仪之也就不疑有他。
再开口,章仪之脸上浮起一层满意之色,说:“先生让你帮忙自然也是认为你有那个能力,但是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做好,决不能授人以柄。”
章盛呈点头:“知道了,爹。”
章仪之吐了口烟,沉吟了一下,又说:“学业上,我从来不担心你。
可是作为男人,学业并不是唯一的。”
章盛呈眉头瞬蹙,天哪!
又开始这又臭又硬的论调了。
章仪之扫了一眼,故意忽略了儿子的不悦,接着说:“圆了房,不能算是万事大吉了,只有生了儿子才算真正的传宗接代。
再说了,你把媳妇儿娶回来,不能让媳妇总睡凉炕是不是?你在外边上学没办法,但回来了总得尽尽丈夫的责任吧?你说呢?”
“是的,爹。”
章盛呈嘴上应得恭敬,心里却忿忿不平。
尽丈夫的责任?要不是你们逼着我结这个婚,我现在何须受这个罪?
“聿容虽说没读过多少书,但知书达理,温顺贤惠,不失是一个好媳妇,和她成亲,一点都没辱没了你。
等和她相处久了,她的优点你就会一一体会到的。”
“知道了,爹。”
章盛呈应着,他才不要这种土老帽的典范呢,他要的是与时俱进的新女性,她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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