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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二人走远,黄道周忧心忡忡道:“圣主,荣鸿煊乃当朝重臣,若他执意不从......“
“黄先生。
“林神都打断他,“你可知我为何选你做漳州县令?“
黄道周摇头。
“因为你虽忠于大明,却更心系百姓。
“林神都望向福州城方向,“今日之后,福建官场将明白一件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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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布政使司衙门内,荣布政使正在批阅公文。
他五十出头,面容清癯,三缕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
听闻郑芝龙突然到访,不由皱眉。
“他不是在漳州参加黄道周寿宴么?“荣布政使放下毛笔,绢帕拭去墨渍:“传。
“
郑芝龙父子快步走入大堂。
海商出身的郑总兵今日罕见地穿着正式官服,却在行礼后长跪不起。
荣鸿煊眯起眼睛,这个平素连见巡抚都只行半礼的海上阎罗,此刻竟将额头贴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
“郑总兵这是何意?“荣鸿煊故意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莫非是在海上遇了风浪,来求本官拨银子修战船?“
郑芝龙闻言猛然抬头,眼中精光让荣鸿煊心头一跳。
那不是在官场常见的谄媚或畏惧,而是一种猛兽锁定猎物时的锐利。
“大人明鉴。
“郑芝龙声音沉如深海,“下官确有一桩泼天大事禀报。
“他目光扫过堂内侍立的师爷、衙役,“请屏退左右。
“
荣鸿煊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挥了挥手让下人退下。
待闲杂人等离开后,郑芝龙将漳州之事简略道来。
说到圣主显圣、县令变猪时,周布政使拍案而起:“荒谬!
郑芝龙,你莫不是被倭寇打坏了脑子?“
郑成功正要开口,却被父亲一个眼神制止。
“下官海上讨生活二十年。
“
郑芝龙站起身来拇指摩挲着腰间倭刀刀镡,声音渐冷:“见过飓风掀翻楼船,见过海市蜃楼现蓬莱。
今日这位圣主……“
说到这儿,郑芝龙突然上前半步,官靴踏在荣鸿煊案前牡丹纹地砖上:“绝非凡人!
您认为下官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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