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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儿,“郑芝龙突然转身,海风吹乱他的胡须,“你觉得……圣主比之皇太极如何?“
这个问题像一把利刃刺进夜色。
郑成功瞳孔骤缩。
父亲竟敢直呼后金大汗名讳!
更令他心惊的是这个比较背后隐含的意味。
“父亲的意思是……“
郑芝龙摩挲着腰间倭刀,这是当年平户藩主所赠。
刀鞘上的樱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为父上月收到范文程的密信。
“他顿了顿,观察儿子反应,“邀我郑氏水师共襄……盛举。
“
甲板突然剧烈摇晃。
不是风浪,是郑成功踉跄后退撞上了船舷。
他脸色煞白:“父亲!
您难道要……“
“嘘——“郑芝龙一把按住儿子肩膀,力道大得惊人,“为父只是告诉你,这世道要变了。
“
他眯起眼睛,目光看向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李自成在中原势如破竹,张献忠已据武昌。
而关外……“手指在刀柄上敲出暗号般的节奏,“那位可是厉兵秣马多年。
“
郑成功急道:“可我们是明臣!
“
“明臣?“郑芝龙冷笑,“崇祯小儿连漕粮都发不出,拿什么养我数万水师?“
“但昨日之后……为父改主意了。
“郑芝龙突然压低了声音,粗糙的手指突然攥紧缆绳,勒出深深的凹痕。
“森儿,郑家能雄踞海上二十年,靠的不是忠君爱国……“
他松开手,绳结缓缓舒展:“是永远知道该在哪道浪头下锚。
“
阳光照在郑芝龙脸上,勾勒出他锐利的轮廓,这位海上枭雄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想起圣主悬浮空中的身影,想起那道能在爆炸间让人毫发无损的金光,能活死人肉白骨通天伟力……
与这种力量相比,皇太极的铁骑算什么?荷兰人的坚船利炮又算什么?
他当然不会告诉儿子,自己原本已秘密备好三十艘战船,只等秋后便北上与清军接头。
但现在……
呵……
郑成功正要说话,就见一名亲兵匆匆跑来:“总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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