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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此节,心情稍微平和了些。
可就在此时,手机却又很不识时机地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郭光头像,我甚至犹豫了片刻:是否该接这个电话?但随即猛省过来,再次告诫自己——都走到这一步了,没可能再推搪和逃避任何事情。
直面惨淡的人生,正是我这种人不得不做的事,或者说是宿命。
“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
电话通了之后,立即传来了小淫贼稍带紧张和不满的声音:“你可知这几秒钟我想了多少?差点就准备点兵杀到和国给你复仇了!”
小淫贼会是这个时代的曹阿瞒么?我不由微微一笑,毫无来由地说:“不像啊。”
“我不管你在说什么。
你现在有闲心听汇报没有?现在我忙得很,几句话说完还有事做。”
“不就是没带你到和国公费游玩有点恼火么?别拐弯抹角地表示不满,有意见直接提嘛。”
我一语道中了他的心机,但他不能就此承认,只得绕过去说起了公事:“天上的战局已经结束了,戴疯子完胜,零损失。”
“哦,不出所料又谱写了一个传奇篇章。
怎么做到的?”
“以那家伙的个性,详细战报得他回到南都歌舞升平上十天半个月的才会有吧。”
郭光闲散惯了,现在的语气里止不住对那种浮华生活的怀念,接着酸溜溜地荡了戴江南两句,又说:“不过我是看了战斗全程星图的,大概可以归纳为:精确点射击防御与心理战完美结合,造成了第二舰队指挥失灵、军心浮动。
在经过十多个小时的小规模接触战后,第二舰队的阿姆斯特朗炮舰大半被击落,浅野企图亲自带领部队组织反击,结果被戴舰队精确击中四百多弹爆炸。
消灭旗舰后,士气尽丧的对方就投降了。”
我企图使语气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波澜,也不知是否成功:“也就是说,那个女人死了么?”
郭光说:“我说得很清楚了。”
不知道那种伤心的感觉是从何而来的,我会为她的死有一点感伤么?多年之前,与她决裂的那个晚上,我感到了潜龙出渊式的解脱感,也一直将其当作最危险的对手之一。
然而她却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了——这样说未免过于虚伪,我们争斗的暗流涌动了多年,如果不是郭英雄及时察觉她的新战术部署;如果不是一年以来就暗中划拨巨额“尼税”
通过寒寒投给内藤重工厂房里那些根本不属于我们的战舰全面加装阵列雷达;如果不是传奇将军戴疯子亲临指挥,这一切都可能是另外一种局面。
然而,她的故事已经结束,我的故事却还在继续,这种凄凉无助的孤独感忽然倾盆而下,实在是我始料未及的。
“说起来,倒还是ferrari之外唯一一个与我正式结婚的女子呢。”
忽然回想起新京之夜的大乱之前,我们已办理了正式入籍手续的事实(那场政治婚姻虽因大乱而告终,但事到如今却一直没办理过离婚手续。
和国法律没有分居自动离婚的条款,因此我与她的婚姻关系竟一直保持至今)。
我自言自语地坐在了庭院侧道的水池边,仰头向天看着漆黑的天幕,自言自语道:“ferrari去了多年了,现在又是你。
我当真是个不详之人啊,我的妻子都这样一个个因我而死么?”
想到此节,心中更加凄凉。
我摸出了怀中的一小瓶清酒,缓缓地倒入了池水中:“这里是你幼年常居之处,就当是慰籍你在天魂灵吧。
你不必恨我,更不必化作厉鬼向我索命。
我现在有重要得不得了的事必须去做,倾尽全力的话,应该可以成功的。
可我感受不到成功的喜悦,想必到了那个时候又会有新的故事,但应已不会再属于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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