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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战马沿着浊漳河向东驰骋,马上的骑兵疯狂抽打战马,纵然额头上汉如雨下,他也顾不上擦,只知一昧地向前冲。
少顷,一座庞大的军营映入眼帘,骑兵脸上一喜,还未靠近辕门就大喊:“快开辕门……”
守门的司马急忙拦在道路中央,在核实身份后,亲自搀扶骑士朝中军大帐走去。
中军大帐内,吕布正与众将商讨该如何吸引张燕进入埋伏圈时,帐外突然传来报事声。
“进来!”
吕布丢掉手中的木棍,目光望向帐外。
骑兵健步入帐,双手将一卷扎了死结的绢帛捧到吕布跟前:“启禀温侯,宋将军急报。”
吕布‘唔’了一声,他扯开系战报的丝带,才看到一半,竟笑了起来:“宋仲乙果然不负众望。”
王儁接过吕布递过来战报,目光只落在最后几行字上:“发鸠山一役,歼敌五千,黑山军无一人逃脱。”
他的目光一紧,又移动到上面的几行字,而后脱口而出:“火烧发鸠山。”
“这么说,那五千黑山军是被活活烧死的?”
王儁俊秀的脸上面露不忍。
吕布捕捉到王儁内心的浮动,朗声道:“有何不妥吗?”
王儁摇摇头:“此战不合仁义。”
吕布脑中响起老乞丐的话,于是问道:“子文可知以战止战的道理?”
王儁迷茫地摇摇头:“请温侯赐教。”
“戡乱,不是坐而论道,不是冥思苦吟,不是避世隐却,而是扫荡群雄,整合八荒,何以为之?兵者为之,兵强,天下归心,兵弱,天下离心,若兵锋所向,宇内臣服,当此时,方可销锋镝,溶兵戈,归太平。”
吕布并不需要王儁回答,掷地有声地说:“黑山军若安分守己,还亲农桑,上党百姓难尝刀兵之患,而今张燕兴兵攻伐,妄动刀兵,黑山军不死则已,死则死有余辜。”
王儁沉吟,他忽然觉得吕布的说得很有道理,纷扰的乱世的确需要一个雄才大略的霸主持雄兵定鼎,以暴制暴,以兵止戈。
吕布见王儁有所明悟,大马金刀地坐会帅案,朗声道:“此事暂且搁下,我有一事想要咨询子文。”
王儁作揖道:“温侯但说无妨。”
吕布习惯性地敲击桌案,目光定格在王儁俊秀的脸上:“如果你是张燕,得知发鸠山被敌军占领,会怎么做。”
说完他瞟向诸将,扬扬头:“你们也说说自己的想法。”
曹性左顾右盼,见没人说话,率先嚷嚷道:“这还用问,肯定是夺回发鸠山,稍微懂点兵法的人都知道。”
成廉冷冷道:“你是在炫耀你懂兵法吗?”
“比你懂得多。”
成廉抱着双臂正要动手,突然想到王儁还在大帐内,他干咳一声,立即将踏出去的脚步收回来。
曹性昂首挺胸,朝成廉扬扬头,好像在说:你有本事你就上。
王儁有点好笑的看向两人,而后朝吕布作揖道:“启禀温侯,如果我是张燕,会做两手准备。”
吕布用手支撑着桌案,目光炯炯地盯着王儁:“那两手?”
王儁的声音很清晰:“一者夺回发鸠山,二者收缩兵力,回防长子。”
“何以见得?”
王儁分析来:“发鸠山易守难攻,就算张燕迫切的想要夺回,但恐非易事,如果夺不回发鸠山,他只能收缩兵力,回防长子,否则将会腹背受敌。”
众将恍然大悟,经过王儁这一分析,再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吕布目光一沉:“这倒是有一计,只要此计能成,可大破贼军”
本来他们的策略是诈败诱敌、分割包围、聚而歼之的对敌之策,如今随着发鸠山的归属转变,他们又不得不改变策略。
“请温侯示下”
众将期盼地看着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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