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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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幻逝（第1页）

“幻，你今天怎么一直看着我呢？”

玄墨啃完烤鸡见幻依然盯着她看，而且是一直盯的，从她吃到她吃完都没有转过头。

“幻哪天不是一直看着相公？”

幻反问道。

玄墨想了想，也是，幻每天都盯着她看，不过总感觉今天不一样了，直到第二日清晨幻说她看不见了，在此之前幻明明已经哈欠连天了却怎么都不愿睡，一直盯着她看，玄墨也陪着幻醒着，也看着紫黑异瞳渐渐失去光芒。

“幻……”

她这才明白幻有什么不一样，幻昨日看她的眼睛充满了眷恋与珍惜，似乎看她的每一眼都是最后一眼，她担心幻的身体，直接用神识探测幻，当下更是恍惚了，急忙问道:“幻，你什么时候失去嗅觉跟味觉的？”

“就今日而已。”

她撒了个小小的慌。

“幻骗我。”

她能探测到五觉中的三觉并非同时失去，也能探测到幻将会失去听觉与触觉，最终逝去。

“好了好了，如今幻已经看不见了，相公可得时时刻刻抓紧幻的手，抱紧幻。”

幻语气轻松到似乎瞎的是与她无关要紧的人。

“玄墨会照顾好幻的。”

玄墨抓住幻的手，紧紧地抱着她，久久不肯分开，带幻去听流水声，鸟虫鸣，也会应幻的要求唱歌给她听，说自己的糗事，会凑到她耳边一声一声地叫着娘子，幻也会不吝啬地给与她笑声，直到幻的听觉完全消失，握着她的手也一点点变紧，玄墨有时候觉得手都要断了，但她依然会以相同力度回握幻。

“相公，帮幻。”

直到幻已经快要感受不到玄墨的触摸时幻如此说道，她不想在感受不到玄墨的日子里自然逝去。

“玄墨知道。”

玄墨在幻的手里用力地写到，她知道幻是让她亲手送她离开这个世界，即便再不舍她也会遵从幻的想法，况且在喂幻上品丹药的时候她便已经是杀人凶手了。

“相公比幻想象中要成熟多了。”

不哭不闹，不会强求她多留几天，也说明玄墨是完全从她的角度想问题，明白她五感尽失会痛苦，能承当亲手解脱她的压力，很棒。

玄墨擦了擦眼泪，没写什么，只是抱紧幻的身子在剧烈颤抖着。

“相公也知道幻想乘着竹筏随流水飘动吧，幻还要穿着整齐的嫁衣，美美的离去，还有啊，幻希望自己在四日后身体能尘归尘，土归土。”

五日后便是生死秘境开启之时，所以幻才说四日后让自己的身体泯灭，“不许反驳，幻只想在江上漂几天，漂千年幻早就腻了。”

这句话，温柔中带着不容否认的坚定。

“玄墨知道。”

玄墨又在幻手上写道，知道幻已经听不进了还是小心翼翼地吐着自己心中的酸楚气。

“有多少人因为不能死在喜欢爱人的怀里而遗憾，幻已死而无憾，与相公相识的日子是幻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来吧。”

幻露出了一个堪称幸福的笑，笑的真诚也真实，让玄墨也相信了幻是幸福的。

“玄墨喜欢娘子。”

玄墨在幻的手臂上认真的写着，幻的脸上笑容更甚了，她无声道:“幻知道。”

“我要开始了，娘子别怕，玄墨会一直在。”

玄墨深深地看了幻一会，掌间凝聚柔和的灵气，轻轻地往幻的额头盖去。

幻只告诉到一股舒服的气息进入她的脑海里，让她忍不住想睡一觉，睡前她极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望你经此一劫，能知何为防人之心。”

玄墨抱了幻的尸体良久，从白到黑又泛白，幻的尸体都凉透了，如石头般的人儿才有了动作，她冷静地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又擦干滴落在幻身上的泪水，替幻整理整齐嫁衣，头发也梳的顺溜才把千年玄冰放到二人泛舟的竹筏上，小心地把幻放上去，竹筏的四遍则放满了五彩斑斓的花朵，把阵盘也固定在了花丛里，又把自己平时玩的木雕也放在里面，轻轻推动竹筏，让它随波漂流，自己则御剑在竹筏上方静静地看着它漂流。

漂了四日，玄墨亲手施法让竹筏上的艳红化为灰烬，飘洒在这江河之上，想了想还是在竹筏上落下神识，让它继续漂流。

玄墨抹去脸上的泪痕，又走到房间里换上幻送给她的粉色衣服，把这里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坤峒秘境，她做不到排山倒海，但把房子土地放回坤峒秘境还是可以的，今日便是生死秘境开启之日了，她也不管教规能不能御剑，踏上年食剑便朝着昇州的方向直直飞去。

在她走后，江边小树林里忽然出现两道身影，一人嘲讽道:“哼，不知道还以为这是聘礼呢。”

玄墨在远处便看到衣服颜色相同的人都整齐地站在一起，有五位长老级的人物在一座大山的五个方位准备维持入口的开启，她居然还看到了稀世阁里的花阁主与云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