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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出宫果真宫里的人被瞒的天衣无缝,便是浣月亦是不知道的,绿萼心中忐忑不已,只随着李胤来到城门前。
守在城门的侍卫瞧见二人过来,便道:“你们是哪个宫的?可有出宫的牌。”
绿萼走上前去,硬着嗓子,“我们是朱鸾宫的,我奉萼妃的旨意出宫采办,说完递上宫牌。”
那侍卫又打量了着李胤道:“你呢?”
李胤脸上满是浓浓的不悦,绿萼见状赶忙递上一块碎银“我们是一个宫的,他刚刚入宫,不懂规矩,还望官爷见谅。”
那侍卫收下她的碎银,掂量了掂量,笑道:“走罢,宫门落匙之前,定要赶回来。”
绿萼拉住李胤的手,往长长的甬道上走去,她的手心全是细汗,直至将那些侍卫远远的甩在身后,她大口大口的喘起粗气来,“吓死我了。”
她脸上原本掩去容貌的粉,随着她的汗珠掉落,又露出本来的容貌,惹得周围的行人纷纷停下来,瞧着绿萼的脸,窃窃私语,绿萼生怕生出什么事端,便拉着李胤的手跑了起来,直至跑到一个巷子内,才停了下来,微热的天里,她早已是大汗淋漓。
它忍俊不禁的笑道:“朕昔日是太子的时候,便与祁王扮作太监悄悄的溜出宫,朕第一次出宫亦是如此,只唬的说不出话来,倒是他聪明,唬的那侍卫一愣一愣的。”
说完她深深的陷入回忆里“倒是有一次出宫被父皇得知,便罚我们俩在雪地里跪着,若不是当初母后求情……”
绿萼只瞧着他的样子,心里却不由得想到,王爷与皇上以前亦是至亲的兄弟,难道这冰冷的皇位竟这般的诱人不成,将骨肉亲情,母子之情,全然抛在脑后。
可怜生在帝王家。
*************
绿萼站在门口却如何都迈动不了脚步。
“萼儿,朕陪着你在门口站了这么久,朕都乏了,难道你不肯见你的父亲不成?”
“父亲胆子小,若是知道我私自出宫,定会怕的。”
绿萼直胡乱的说着,父亲亦是她世上唯一
血脉相连的人了,她便是如何恨他,终究割舍不掉这些年的人养育之恩。
“绿萼?”
一个兴奋,紧张,惊疑的声音自府内传来,未待绿萼反应过来,只瞧见父亲从府里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你怎么出宫了?为何你回家探亲宫里却没有传来旨意?”
他紧张的问了起来,已经是语无伦次。
他只瞧着绿萼穿太监的衣衫,顿时紧张起来,“莫非……莫非你是私自出宫不成?”
绿萼无奈中带着轻笑,原来父亲亦是这般的担忧自己,绿萼想出声安慰,却瞧见李胤在身旁干咳了一声,“这里人多眼杂,还是进府说话罢。”
阮崇生瞧着绿萼身后的男人,虽穿着太监的服饰,可身上确是难掩的高贵之气,举手投足间皆是尊贵万分,更是多了几分威严。
三人才进了府里的门,绿萼轻轻的推了推父亲,指着站在一旁的李胤道:“父亲,快见过皇上!”
他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脸的慌乱。
“微臣参见皇上,臣不知皇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皇上恕罪。”
“起来罢,明ri你便要离京了,今日只有父女之意,没有君臣之别,你只当朕是你的女婿罢。”
他一脸和煦的认真的笑,只让绿萼觉得十分的难得。
阮崇生跪在地上却如何都不肯起来,只哭的老泪纵横,“臣罪该万死,做了糊涂的事情,幸而皇恩浩荡,才让臣贬斥他乡。”
绿萼瞧着父亲的样子,泪珠亦是滚落,只将父亲扶起来,哽咽道:“爹,边疆苦寒,女儿不能陪伴左右,您好生保重罢,免得绿萼担忧。
父亲以前的那些毛病改了罢。”
自打父亲被抓之后,府里的下人亦是走的走,散的散,家里原本值钱的东西亦被洗劫一空。
绿萼瞧着空荡荡的府邸,心里却愈发的难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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