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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工人怒吼:“不开付就打死他!”
说着抡起手中木棒照掌柜的劈头就砸!
汪雅臣挥手拦住动手的工人:“先看看他咋办。”
掌柜的水裆尿裤哆嗦成一团:“我…我是怕…没…那么多…现洋……”
王维宇道:“那好办,打开钱柜看看缺多少。
你手上的金镏子、身上的怀表、你骑的大青马、木营里值钱的东西,都可以公道作价顶工钱和治疗费。”
工友们应声赞成。
众人即刻动手,一一清点核价发放。
众工友吃饱酒饭收拾停当,探哨的工友急急来报,遥听后屯中群狗狂吠,必有缘故。
当下众人商议决定:继续哨探加强戒备,安排好人员照扶受伤者,工友们这才执手依依互道珍重,连夜分头离开木营另谋生路。
汪雅臣与王维宇结伴而行翻山越岭,半头晌时分来到了一个小小山村。
两人走进一户人家,休歇求饭。
山里人虽贫寒但淳朴好客。
饭后问明了道路,感谢辞别主人,兄弟两人在村口挥泪而别——王维宇向南走,回蛟河县探望老母妻小;汪雅臣朝西奔五常县。
汪雅臣肩头一根短棍子挑着个行李卷儿,满怀惆怅只身上路。
屈指离家三年,不知老娘、哥哥可安好?家中是怎样打发苦日子呢?他归心似箭拽开脚步急急奔走,道北树棵子里忽地闪出几个人来堵住了去路,为首的一个是苇河警察署长,另一个正是熊上树。
两人手持短枪笑嘻嘻指点汪雅臣:“冤家路窄啊,看你往哪里走!”
汪雅臣一看不好唧溜回身,身后欻拉拉窜来三个平端大枪的警察,道北是立陡的山崖,他箭步奔道南的苞米地,苞米棵摇动突出几支步枪黑洞洞的枪口上来对着胸膛,完了,心中十分恼恨熊上树等狡猾狠毒。
警察署长和熊上树发令,两个警察夺下了行李,亮出绳索将汪雅臣紧紧地五花大绑起来。
熊上树飞脚把汪雅臣的行李踢下路旁,把汪雅臣的一套蓝布裤褂上下摸索,补丁处加意搜查,在贴衣口袋里找到一个小布口袋。
他急抓在手里捏股旋即往外倒,七枚银元和几个铜版跌进掌心。
熊上树蹙额撇嘴:“就这些,钱呢?!”
汪雅臣哈哈大笑。
熊上树,扬起马鞭子喝问:“钱藏哪儿了?!”
汪雅臣:“别做梦了,钱都分给工友们啦!”
熊上树犹自不信把手上钱揣起来:“你领头分钱,自己不留?!”
汪雅臣昂首:“我为大伙儿,不是为我自己!”
熊上树起手一马鞭猛抽在汪雅臣大腿上:“痛快地说实话!”
汪雅臣撇嘴瞪眼耻笑不语。
熊上树又是啪的一鞭子抽中汪雅臣肩膀。
汪雅臣双目喷火,横膀子猛撞熊上树。
熊上树被撞得趔趄啪嚓摔进了道上的水坑里。
警察们哄然发笑。
又赶紧憋住。
熊上树泥猪一般爬叉起来,浑身上下泥水淋漓,恼羞成怒抡鞭下死手毒打汪雅臣。
胖警察署长笑嘻嘻劝阻:“邢哥,掌柜的要亲手发落这小子呢。
现在打坏了,咋往回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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