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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轩落在她肩背上的手,骤然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瞬间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浮现。
一股足以冰封整个房间的狂暴戾气,不受控制地自他周身升腾而起!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起比之前处置孙刚时更幽暗、更可怕的漩涡!
夜轩知道云曼恢复了记忆,想起了那次绑架的事情,细节上他也不清楚。
只知道有过这么一件事,肯定很恐怖,不然不会把云曼吓到失忆那么严重。
当时她跳楼的时候肯定没有想着自己会活下来。
比死还可怕的事情。
此刻,亲耳听到她破碎的、带着童年阴影的恐惧描述,那“剁手指头”
的威胁,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穿了他所有的冷静自持!
他的曼曼……他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人,竟然在那个的时候,就被人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威胁过!
那些杂碎……
他眼底的暴戾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这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怒火来得如此凶猛,以至于他需要调动全身的力量才能压制住那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行将那翻腾的嗜血杀意压回眼底深处。
现在,不是时候。
现在,她需要他。
他落在她肩背的手,力道缓缓放松,从紧握变成一种更稳定、更包容的支撑。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掌心持续地、稳定地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暖意和力量,无声地告诉她:他在。
那些黑暗,过去了。
有他在,那些黑暗再也伤不到她分毫。
时间在无声的陪伴和温暖的传递中缓缓流淌。
云曼剧烈的颤抖,在夜轩掌心恒定的温度和身后无声却强大的支撑下,一点点平息下来。
埋首在膝盖间的窒息感渐渐散去,那深埋心底、被意外触发的童年梦魇,似乎被这坚实的依靠驱散了些许。
她依旧没有抬头,但紧绷的身体线条明显松弛了下来,像一只受惊后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雏鸟,蜷缩在温暖的庇护里。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叩响,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夜轩的视线从云曼身上移开,投向门口,眼神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冷锐和掌控力,仿佛刚才那汹涌的暴戾从未出现过。
“进。”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门板。
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
首席助理熊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头发纹丝不乱,神情恭敬而冷静,只是眼神在接触到沙发上蜷缩的云曼时,掠过一丝极快的、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冒着袅袅热气的骨瓷杯。
“夜总,”
熊力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不会惊扰到云曼。
“云娇小姐到了。
情绪……非常激动。”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给夫人准备了热人参汤。”
夜轩的目光在云曼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对熊力微微颔首。
熊力会意,轻手轻脚地将托盘放在沙发旁的矮几上,那杯散发着浓郁人参散发着温暖安定的力量。
他放下杯子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垂手肃立在一旁,如同最沉默可靠的影子。
几乎在熊力放下杯子的下一秒,一阵急促得近乎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带着哭腔的呼唤,像一阵旋风般刮到了休息室门口。
“曼曼!
曼曼!”
云娇的身影猛地冲了进来。
她显然是很着急地赶来的,卷发有些凌乱,昂贵的套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憔悴的脸上被泪水冲刷出几道狼狈的痕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她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蜷缩着、裹在毯子里的云曼,还有她手腕上刺眼的白色敷贴。
“我的天哪!”
云娇倒抽一口冷气,所有的焦虑和恐惧在看到云曼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完全无视了旁边气场强大的夜轩和他身后如同雕塑般的熊力,几步就扑到了沙发边,双腿一软,几乎是跪坐在昂贵的地毯上,冰凉颤抖的手一把抓住了云曼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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