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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的日子,徐凤年只觉得像掉进一潭死水,闷得人喘不过气,一点儿生气也没有。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徐凤年百无聊赖地躺在院中的一张竹榻上,任由那暖意将他晒得昏昏欲睡。
“唉……”
院门口隐约传来一声叹息。
徐凤年本就心烦意乱,这声叹息更是扰了他的清净。
他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身材中等的马夫,正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装着几捆铡好的草料,看样子是给院里那几匹无辜受累的爱马送吃食的。
那马夫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是那身形,有些眼生。
“世子爷这武功……可真是难练啊。”
那马夫推着车,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瞧没瞧见院里有人,可他说的话,徐凤年听得一清二楚。
“嗯?”
徐凤年眉头一挑。
这马夫,胆子不小,竟敢在背后议论主子?不过,他说的倒也是实话。
自己这武功,何止是难练,简直是要命!
他坐起身,打量着那个陌生的马夫,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也夹杂着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烦躁与好奇:“你这厮,懂什么武功?”
陈凡心底冷笑,徐凤年这小子,果然被勾起了心思。
他故作被吓了一跳的模样,慌忙停下车,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朴实和紧张:“小、小的参见世子殿下!
小的胡言乱语,世子殿下恕罪!”
他依旧低着头,只露出一截黝黑的脖颈,将一个憨厚、畏缩的马夫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
徐凤年见他这副模样,倒也没了发作的兴致,反倒因这马夫的自言自语,心头某处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他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傲慢:“罢了罢了,本世子今日心情尚可,不与你这等下人计较。
你方才说什么武功难练,莫非你也会几手?”
陈凡依旧是那副诚惶诚恐的姿态,连连摆手:“世子爷说笑了,小的就是一个喂马的,哪里懂得什么高深武功。
只是……小的听马厩里的老辈人闲聊时说过,这练武啊,就跟驯马一个道理,得顺着它的性子来,不能硬顶。”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劲儿:“他们说,有些时候,莫要死守什么经脉穴道,心思要是乱了,那内息自然也就跟着乱了。
越是想它怎么走,它就越不听话。”
这番话,听在旁人耳中,只是一些粗鄙的民间经验之谈。
但落在此刻心灰意冷、屡试屡败的徐凤年耳中,却如同暮鼓晨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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