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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0章
谢易墨也没躲,只想让她赶紧气消。
何洛梅哭哭啼啼了,半刻钟后,这才止住。
她心里虽怨,可她却是舍不得女儿受苦的,何况谢易墨前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心头终归抱着一份愧。
转念,何洛梅派人去前院看看谢诚宁和李国公他们谈得怎么样了。
当务之急的是,必须将谢易墨和安坤荣的事给捂得死死的,否则的话,谢家在京中便真的没脸了。
谢易墨身上的布料前面已经被李鹤川的剑勾出了几个破洞,她被丫鬟扶着去更换了一件绸缎,这才出来。
眼见何洛梅惴惴不安的,谢易墨见了,却是冷笑,“母亲在怕什么?李家早就是个空架子的破落户了,若非他爹苦苦支撑,李鹤川算哪门子贵胄?待现任首辅致仕,大伯父自会顶上,更别说大堂兄圣眷正浓,我们谢家如日中天,何必看他李家脸色?”
“更何况,李家婚前刻意隐瞒李鹤川不举之症,他们既要断子绝孙,凭什么要我这般年纪、这般出身,嫁来守活寡?”
何洛梅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待谢易墨抽噎着将李鹤川身有隐疾、李家刻意隐瞒的实情和盘托出,何洛梅的脸色转眼又惊怒变成了怨毒。
好他们个李家!
竟敢婚前隐瞒这等丑事,如今倒有脸恶人先告状!
何洛梅眼底寒光乍现,牙齿咬酸,她掐着帕子,“走!”
“我今日便要当面问个清楚,究竟是谁黑了心肝!”
眼见何洛梅带着人便要走,谢易墨急忙拉住她,她差点把要紧事忘了,“母亲,你要想办法那个侍卫给我弄出来。”
何洛梅猛地转身,她没想到如今事到如今了,墨儿还执迷不悟,"
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还想着那样下贱的人!
"
听着谢易墨的话,何洛梅浑身都气凉了,指尖几乎要戳到谢易墨额头上,“李鹤川不是才断了他一只手吗?那样的下贱胚子,你看他如今与蝼蚁何异?!
你究竟被什么迷了心窍,竟糊涂至此!
我告诉你,那侍卫活不过明日卯时。
至于你,待回到谢家,自有家法等着你!”
谢易墨却浑不在意地倚着廊柱,垂眸把玩指间那枚鸽子蛋大小的宝石金戒,“母亲想多了,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在她眼中,那侍卫与这戒指并无不同,都是她的所有物。
李鹤川要收拾他泄愤,便是在打她的脸。
何洛梅顿时语塞。
她望着女儿冷硬的侧脸,仿佛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女儿跟她很像,一样的骄纵,一样的对自己的所有物有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觉胆寒。
她太清楚这种性子若不加约束,终会酿成怎样无法挽回的大祸。
看着烂泥扶不上墙的女儿,何洛梅气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于是甩了下衣袖,带着嬷嬷丫鬟往前院去。
何洛梅踩着廊下的落叶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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