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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了孩子,怎么不说一声,还要教书呢?”
朱瞻基听这话里反而有责备之意,望望瑈璇苍白的小脸,终于忍不住,侧头怒道:“第一,孩儿不知道有了孩子。
第二,就算不教书,躲在乾清宫、躲得过这顿打吗?那贱人被你纵容得无法无天,哪里管什么孩子!”
张太后见儿子肯说话了,倒松一口气:“巧儿我已经说了她了。
其实也难怪她,她就那一个弟弟,孙重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老老实实的一个孩子。
好好的这硬让工部栽他一个‘附逆’,也难怪巧儿生气。”
维护孙巧之意甚是明显。
朱瞻基作声不得,面容扭曲,半响仰天“哈哈”
笑了两声:“好!
好!
这就是如今的大明后宫!
前朝的奏章消息走到后宫也就罢了;还要干政,还要妄加猜测,还要乱作文章!”
朱瞻基倏地站起,走到张太后面前,凝视着太后说道:“蒯祥本是工部侍郎,我大明朝臣。
发现了附逆罪证,难道因为是贵妃家人,就要隐匿不报?母后你可知道,汉王府卫队长枚青来时,便已经招供孙重与朱瞻坦勾结!
瑈璇来北京路上被汉王劫持险些送命,就是从母后您这里、从孙重这里泄露的消息!
汉王为什么要劫她害她?因为她在长江中拼死救我,我才能回到北京!
可是你们,你们……”
朱瞻基有些哽咽,停了停道:“瑈璇拦住我,事情已经过去、看在母后的份上就此算了,孩儿一直隐忍不言,难道反而错了?”
说着挥了挥手吩咐:“金英!
将孙重的那些信件和枚青的供词取来,呈给太后!”
张太后呆呆站着,震惊之下,无语沉默。
朱瞻基凝视着母亲,接着道:“母后,孩儿只求您扪心自问!
且不说她在做翰林时辛辛苦苦费尽心力扶助父皇,也不说她在占城在南京几次三番救孩儿性命,更不说她助孩儿平叛、不伤一兵一卒就收复了乐安;甚至不说她顾全大局宽厚待人,拦着孩儿不要处置孙重。
只说孩儿再三求您,求您当她是您的媳妇,您做到了吗?她一再体谅您,您呢、当她是媳妇了吗?”
朱瞻基一口气说完,目中含泪,不等母亲回答也不再看母亲,叹一口气,双手抄起瑈璇,打横抱在怀中:“瑈璇倘若有个不测,孩儿、孩儿定不独生!”
说到这里语声哽咽,轻轻地大步出了坤宁宫。
张太后跌坐在榻上,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侧头对皇后和太医怒道:“你们、还不快跟过去?真要连皇上一起害死吗!”
朱瞻基抱着瑈璇,往乾清宫走去,怕颠着她,朱瞻基走得极其轻缓。
荣冬荣夏默然跟在皇帝身后,荣冬不再似往日笑眯眯地,荣夏冷冰冰的面容甚至有些扭曲。
白脚鹰忽然飞过来,扑棱着翅膀,掀起阵阵微风,却是看到朱瞻基抱着瑈璇、不敢再停在他肩上。
荣冬招招手,伸臂让白脚鹰停下,长乐又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吱吱吱吱”
叫着,跟在皇帝脚边,荣夏顺手捞起、搁在了肩头。
不知道是听到这一鹰一猴的声音,还是屋外的微风吹的,瑈璇慢慢睁开了眼睛,怔怔望着朱瞻基,有气没力地问道:“哥哥,我们、回南京了吗?”
朱瞻基见她神智不清,目光散乱浑无神采,不禁心如刀割,俯身贴住了她的面颊:“只要你好起来,我们就回南京。”
知道北京在瑈璇的心中,大概一无可恋。
当日她不肯来,自己硬要她来,果然今日遭此横祸!
瑈璇舒一口气,嘴角弯弯:“那就好。
我,好想南京。
哥哥,一起,还有我们的孩子。”
朱瞻基轻声问道:“你知道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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